第28章 和石观音的玩笑,别兮大漠(3/3)
—七月流火,正当盛夏!”“对。”南宫连城点头,“七月流火,火气最盛。而‘渡厄十三针’最后一针,名曰‘焚心’。需以心火引针,刺入病者‘膻中’,再借天时地利,导火归元。若无七月流火之天象,强行施针,必焚其心,七窍流血而亡。”
胡铁花听得浑身发冷:“那……那死公鸡他……”
“他不敢赌。”南宫连城目光如电,“所以他骗你们来沙漠,只为寻一处‘心火’最旺之地——大漠正午,沙温百二十度,人心躁动,火气冲顶。他要借这天地之火,搏命一试。”
姬冰雁终于嘶哑开口:“我……我没想害你们……我只是……只想再站起来……”
“可你忘了。”南宫连城声音忽然柔软了些,却更令人心悸,“‘焚心’一针,需施针者心无杂念,如明镜止水。你满心执念,恨不能剜肉补腿……你的心,早被火烤焦了。”
风又起了,这一次,带着腥气。
沙丘背面,数十个黑影缓缓站起。他们身上披着沙褐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颌,皮肤干裂如龟甲,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最前一人,左臂果然盘踞一条墨色蜈蚣刺青,独眼浑浊,右手紧握一杆铁枪,枪尖滴着暗红血珠。
“白驼山‘毒砂营’。”南宫连城轻声道,“他们不杀人,只放毒。毒名‘蚀骨粉’,遇风即化,沾肤即溃,三息腐肉,七息断骨。”
胡铁花拔刀:“那就先剁了这蜈蚣!”
“慢。”南宫连城抬手止住,“他们不是来杀人的。”
他目光锁定那独眼汉子:“你们要找的,是《渡厄十三针》最后一针的解法——因为你们主子,已中了‘焚心’反噬。”
独眼汉子肩膀一抖,喉结剧烈上下,却未否认。
南宫连城缓步向前,铜面具在烈日下灼灼生光:“叶天士当年留下解法,不在纸上,不在书里。在他埋骨之处——镜湖观星台下,第七块青砖,砖缝里嵌着一枚银针。针尖所指,是‘心宿二’星图投影。唯有站在投影中心,以纯阳内力催动银针,引北斗七星之力,方能化解心火。”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们主子,现在在哪?”
独眼汉子沉默良久,终于嘶声道:“……在敦煌。”
“好。”南宫连城转身,面向众人,“我们改道敦煌。”
“等等!”胡铁花急道,“高亚男和白珍珠还在大漠深处!”
南宫连城摇头:“他们已在路上。昨夜,我让迎雁伴冰送去密信——信上画了七颗星,星位对应‘镜湖旧址’。她们若识得星图,自会折返。”
高亚男忽然笑了:“原来那晚,你半夜叫醒死公鸡,不只是为骗他出庄园……你还偷看了他书房里的星图。”
南宫连城未置可否,只将手中铜钱拾起,吹去沙尘,收入袖中。
风卷黄沙,扑面而来。他立于沙丘之巅,身影孤峭如刀,铜面具后,无人窥见表情。可那袖中手指,却悄然蜷起——指尖,一滴血珠正缓缓渗出,无声坠入沙中,瞬间蒸腾,不留丝毫痕迹。
远处,驼铃声隐隐响起,由远及近,沙尘漫天。一行十七匹骆驼,驮着金箔包裹的经卷、青铜罗盘、还有一口漆成朱红的小棺材,正踏着流火般的日光,向敦煌方向,徐徐行来。
棺材盖沿,赫然贴着一张泛黄纸符,符上朱砂写着八个字:
“心火不熄,针自焚身。”
南宫连城望着那行字,久久未语。风沙掠过铜面,发出细微呜咽,仿佛千年之前,镜湖水底,那一声未尽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