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和石观音的玩笑,别兮大漠(2/3)
不散。刹那间,风停了。
不是缓歇,是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掐住了天地的喉咙。连白珍珠都僵住,鼻息凝滞。沙粒悬停半空,如无数微小星辰冻结于穹顶之下。
“借风势,藏步法,敛杀气……”南宫连城望向铜钱所指方向,声音冷得像戈壁夜里的霜,“来者懂‘九曲迷踪步’,且已练至第七折。不是沙蝎帮余孽——他们只知蛮力撕咬。是‘白驼山’的人。”
姬冰雁瞳孔骤缩:“白驼山?欧阳……”
“欧阳锋已死二十年。”南宫连城打断他,铜面具后的目光如寒潭深水,“但他的《蛤蟆功》残谱,三年前流落关中。盗谱者,是个左臂有蜈蚣刺青的独眼汉子——他昨日,在兰州城南茶肆,见过你。”
姬冰雁笑容僵在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胡铁花猛地扭头:“你怎知他在茶肆?”
南宫连城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一小片干枯的茶叶,叶脉泛紫,边缘微卷,正是兰州独有的“紫芽雀舌”。
车厢内死寂。连风沙都不敢再近三尺。
高亚男忽而一笑,抬手将杯中残酒泼向地面。酒液渗入沙中,竟未立刻消失,而是蜿蜒成一道细线,直指沙丘背面。她指尖一点,轻声道:“地下有空洞。不止一人。”
南宫连城颔首,身形倏然下坠,双足踏沙如履平地,竟未陷下半分。他俯身,手掌按向沙面,内力透入,沙层如水波荡漾,簌簌塌陷出一个丈许深坑——坑底,赫然是半具焦黑骸骨,肋骨断裂处,插着一支断箭,箭簇刻着“白驼”二字。
“三具尸。”南宫连城起身,拂去掌上沙粒,“两具新埋,一具陈年。新尸咽喉有指甲掐痕,指甲缝里嵌着紫芽雀舌的碎叶——和茶肆里那片一样。”
胡铁花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说……茶肆里那人,杀了同伙灭口?”
“不。”南宫连城摇头,“是同伙先动的手。那人左手蜈蚣刺青,右手虎口老茧厚如铁皮——他使的是‘五虎断魂枪’,绝非白驼山路数。他混进去,只为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楚留香追问。
南宫连城目光扫过姬冰雁,又掠过胡铁花,最后停在高亚男面上,停顿三息,才缓缓开口:“《渡厄十三针》最后一针的图谱。叶天士临终前,将它缝进了他穿了三十年的旧棉袄夹层里。那棉袄……去年冬,被一个瘸腿商人买走了。”
姬冰雁脸色瞬间惨白。
胡铁花豁然转身,一把揪住姬冰雁衣领:“死公鸡!你买那棉袄,是不是为了治腿?!”
姬冰雁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额角汗珠滚落,砸在沙上,瞬间蒸干。
南宫连城静静看着,忽而抬手,解下腰间一块玄铁令牌——令牌正面镌“南宫”篆文,背面则是一柄飞刀浮雕,刀锋寒芒隐现。他屈指一弹,令牌嗡然震颤,飞向沙坑上方三尺,悬停不动。
“咔嚓。”
一声脆响,沙坑底部某处土层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倏忽崩开——底下竟是一口青砖砌就的暗窖!窖口覆着朽木盖板,板上刻着歪斜血字:“针在心,人在镜。”
高亚男瞳孔一缩:“镜湖?!”
“镜湖已枯二十年。”南宫连城声音低沉,“但镜湖底,有座‘观星台’。叶天士晚年,常在台上扎针试穴,每扎一针,便凿一星于石壁。十三针,十三星。最后一星,凿在‘心宿二’位置——那是颗血红色的星。”
楚留香猛然想起什么,失声道:“心宿二……古称‘大火’!《周礼》载:‘季夏之月,昏,大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