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婚(4/4)

    “师父救我！”有花嘶吼，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鲜血淋漓。

    任慈十七郎却看也不看他，目光如电，直刺南宫连城：“而你，南宫连城，你坠海后被楚留香所救，你以为是偶然？不，那是我安排的‘引路蝶’。我需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清醒、且……与石观音有相同遭遇的人，来揭穿这盘横跨三十年的棋局！”

    南宫连城沉默良久，缓缓摘下铜面具。

    月光下，那张被毁容的脸狰狞依旧，可眼神却如寒潭深水，沉静无波。

    “所以，”他声音低沉，“你让我查‘任慈十七郎’，查‘石观音’，查‘南宫灵’，甚至查‘妙僧无花’……所有线索，都是你刻意抛出的饵？”

    “饵？”任慈十七郎仰天长笑，笑声沙哑苍凉，震得亭顶积尘簌簌落下，“不，是钥匙。打开‘蛇莲印’封印的钥匙。只有集齐三把钥匙——被毁容者的恨，被利用者的怨，被蒙蔽者的愧——才能唤醒藤原九郎留在中原的最后一道禁制，引他亲自现身！”

    话音未落，长亭外忽起狂风！

    风中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长啸，如同金铁刮过琉璃，撕裂长夜。数十丈外，一座荒废古塔顶端，赫然立着一道黑影。那人披着玄色斗篷，兜帽遮面，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咧开，竟是一道横贯脸颊的猩红疤痕，形如蜈蚣蠕动！

    “藤原九郎……”石观音喃喃，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黑影并未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箕张，掌心朝向长亭。

    刹那间，亭中烛火疯狂摇曳，所有银鳞蛊蝶哀鸣着炸成点点星火！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之力沛然降临，空气凝滞如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南宫连城脚下青砖寸寸龟裂，石观音蒙面黑纱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任慈十七郎却巍然不动，枯瘦身躯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锋。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指向古塔黑影，指尖竟有幽蓝火焰无声燃起，越烧越盛，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庞，也映亮他眼中那两簇不屈的、燃烧了三十年的烈焰！

    “藤原！”他声音洪亮，响彻云霄，竟压过了狂风怒啸，“三十年前，你毁我容貌，囚我心智，今日……该还了！”

    长亭内外，天地变色。

    银蝶尽灭，烛火重燃。

    而那幽蓝火焰，正沿着他指尖，一寸寸，烧向虚空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