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算南宫连城(1/4)
楚留香对胡铁花的话的确不太明白,总不能昨晚王爷睡错床了吧。“驸马,天色尚早,为什么你不肯多睡一会?”这时一道柔美的语声响起,楚留香听到这声音,已能想到了一位温柔多情的美人。他一转过头,就看...
风沙卷着黄土扑在酒铺的木门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那扇门本就歪斜,门轴吱呀呻吟,仿佛随时要散架。南宫连城站在门槛内,青衫素净,袖口微卷,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腕间悬着一枚黑玉扣,幽光沉沉,不似凡物。他身后日头正烈,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可他走进来时,却像一缕清风拂过燥热,连空气都静了半息。
黑珍珠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只盯着南宫连城的脸——那张脸清俊得近乎冷冽,眉如墨裁,目似寒潭,鼻梁高挺,唇色淡而薄,下颌线条绷得极紧,仿佛天生便不带笑意。可偏偏这脸上又无一丝瑕疵,无半分疤痕,更无半点江湖传言中那“毁容惨状”的影子。他方才听楚留香叮嘱“别掀面具”,还当是南宫连城脸上有不可示人的伤,可眼下这副容颜,比当年天枫十四郎踏雪入江南时还要凛然三分。
黑珍珠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酒渍。他忽然想起八年前在金陵秦淮河畔,自己醉得趴在画舫栏杆上,见一个白衣少年立于船头,手中一柄折扇忽开忽合,扇面题着“星垂平野阔”五字,墨迹未干,风一吹,竟有碎金般的光从扇骨缝隙里漏出来。那时他随口问旁人:“那小子谁家的?”旁人只笑:“南宫家的幼子,听说刚杀了北地‘铁鹞子’,手都没抖一下。”他当时嗤笑:“南宫家养出来的,怕不是个冷血的活尸。”如今这活尸就坐在他对面,端起酒碗,腕子一翻,酒液稳如镜面,一滴未洒。
南宫连城将酒碗搁下,目光扫过黑珍珠,又落回楚留香面上:“楚兄说,此地是约定之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石投深井,余音撞在酒铺四壁,嗡嗡回荡。
楚留香笑道:“正是。我本以为还要多等半日。”他抬手斟酒,动作从容,茶汤琥珀色,映着窗外斜阳,竟似融了半寸金箔进去,“花兄,你且看看,南宫兄这张脸——可还配得上‘碧落星河’四字?”
黑珍珠没答,只伸手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衣领,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抹了把嘴,忽然咧开嘴,笑得极响:“好!好一张脸!老子这些年见过的美人,加起来也没他这张脸一半亮堂!”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冲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妇人扬声道:“喂!你还哭不哭了?人在这儿,你再哭,他可真要走了!”
那妇人怔住,泪珠还悬在睫毛上,颤巍巍不肯坠。她缓缓松开攥着黑珍珠裤脚的手,指尖发白,指节泛青,慢慢站直身子,衣裙下摆沾着泥灰,可腰背却挺得笔直。她没看黑珍珠,只望着南宫连城——目光灼灼,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烧得人心里发烫。
南宫连城却只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对一个寻常酒客致意,随即转向楚留香:“秋灵素劫人,是为引你入局;石观音设局,是为逼你现身。但她们漏算了一桩——”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秋灵素根本没带走蓉蓉她们。”
楚留香执壶的手微凝。
南宫连城道:“船舱第三层暗格,左舷第七块木板,掀开后有铜铃三枚,铃舌皆被削断。若有人强行破格,铃声虽哑,却会震落顶棚浮灰——你船上那些机关,触发前必先落灰三寸。可我昨夜潜入,灰厚逾五寸,纹丝未动。”
黑珍珠瞪圆了眼:“你的意思是……她们压根没上船?”
“不。”南宫连城眸光沉静,“她们上了船,却没被劫走。是自己走的。”
楚留香脑中电光一闪,豁然贯通——那纸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