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宫连城的笑,天下第一辉(3/5)
在后巷呕吐,趁守卫分神,撬开墙根第三块青砖下的暗格;第三次……”他停顿片刻,面具下目光如刀,“是今晨,我潜入热秋魂卧房,在他枕下摸到半张烧剩的密信残页——上面写着:‘西门千世已死,尸在趵突泉眼。信在楚留香怀中,若取信不成,便放‘千机引’与‘影蜥’,乱其心智,诱其入水,届时……’后面字迹被血污覆盖,但落款印章,是朱砂门掌门‘朱砂印’。”湖风倏然加剧,吹得三人衣袍狂舞。
楚留香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苦涩:“原来……我追的那人,根本就是朱砂门放出来的饵。而真正要杀我的,一直都在我身边。”
“不。”南宫连城摇头,“要杀你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他目光如电,直刺向孤舟之上,温文尔雅、宝相庄严的妙僧无花。
无花神色不变,指尖轻轻拂过膝上琴匣,声音依旧柔和:“南宫兄此言何意?”
“何意?”南宫连城踏前一步,靴底踩碎一块浮冰,“你抚琴时,左手小指第二指节有老茧——那是常年握笔书写留下的。而你右手虎口无茧,却有三道细长旧疤,呈‘川’字形,深可见骨。那是被某种极细极韧的丝线,反复切割所致。”
他语速渐快,字字如锤:“天下用丝线者众,但能割出‘川’字三道旧疤的,唯有西域‘天蚕丝’。而天蚕丝,是二十年前石观音座下‘十二楼兰’使者的独门兵器。你既识得石观音武功,又熟悉她旧部手段……无花大师,你究竟是谁的弟子?”
无花面上笑意终于淡去,湖风拂过他鬓角,几缕乌发飘起,露出耳后一小片皮肤——那里,赫然有一枚朱砂色的莲花印记,花瓣纤毫毕现,仿佛刚绘就不久。
“阿弥陀佛。”无花缓缓起身,白衣如雪,映着月光,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南宫施主慧眼如炬,贫僧……佩服。”
他不再掩饰,周身气机骤然一变。先前温润如玉的僧人气度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高远、漠视众生的威压,仿佛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玄冰,又似九天之外俯瞰尘寰的星君。
“石观音的确是我师尊。”无花声音平静无波,“但二十一年前,她在东海蓬莱岛,被一位持飞刀的男子所败,自此失踪。而我,是她留在中原的……最后一枚棋。”
楚留香脸色彻底变了:“飞刀?李寻欢?!”
“不是李寻欢。”南宫连城冷冷接口,“是李寻欢的师兄,‘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南宫逸。”
他目光如电,直刺无花双眼:“你当年不过十岁,亲眼目睹师尊败北,更亲见南宫逸收刀入鞘时,袖口滑落的一截青玉飞刀柄。所以你苦修二十年,只为寻到南宫逸后人,夺回那柄能斩断一切因果的‘青玉飞刀’——而你查到,南宫逸唯一的血脉,就在济南。”
无花深深看着南宫连城,良久,忽然喟叹:“原来……你才是南宫逸的儿子。”
南宫连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柄三寸七分长的青玉小刀,静静躺在他掌心。刀身温润,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刀尖却寒光凛冽,仿佛能割裂时空。
“青玉飞刀,从未失传。”他声音低沉如古钟,“它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敢在大明湖畔,对石观音传人拔刀的人。”
无花笑了。那笑容纯净无瑕,却让整个大明湖的温度骤降十度。他左手缓缓探入琴匣,指尖拂过一根紧绷的琴弦——
铮!
琴音未起,弦已断!
一道血线自无花指尖蜿蜒而下,滴入湖水,竟不散开,反而化作一条细长血蛇,逆流而上,直扑南宫连城面门!
南宫连城掌中青玉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