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宫连城的笑,天下第一辉(4/5)
刀轻颤,未动分毫。血蛇距他面门三寸,骤然僵住,继而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雾。雾中,南宫连城身影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
“幻术?”楚留香瞳孔收缩。
“不。”南宫连城声音从血雾另一端传来,清晰无比,“是‘青玉飞刀’的刀意,已在他出手前,斩断了他与这招式之间的‘因’。”
话音落,血雾尽散。
南宫连城依旧站在原地,掌中青玉飞刀完好无损。而无花,却踉跄后退半步,僧袍左袖“嗤啦”一声,自肩至肘,裂开一道整齐刀痕,露出底下苍白手臂——臂上并无伤口,唯有一道极淡的青痕,正缓缓消散。
无花低头看着手臂,神色第一次出现裂痕:“青玉飞刀……竟能斩‘因’?”
“不能。”南宫连城收刀入袖,声音平静,“只能斩‘念’。你心中已生败念,刀意未至,心已先溃。”
无花闭目,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温润尽去,唯余万载寒冰:“好一个‘斩念’……南宫施主,你比你父亲,更像一把刀。”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交叠,结成一个诡异手印。湖面水汽骤然沸腾,无数水珠悬浮而起,颗颗晶莹剔透,映着月光,竟折射出万千个无花的身影,或怒目,或悲悯,或含笑,或狰狞……每一张脸,都是石观音年轻时的模样。
“今日,贫僧便以师尊‘千面观音’之法,送南宫施主……往生极乐。”
万千水珠,齐齐震颤!
南宫连城却忽然转身,看向岸边芦苇丛。
“甜儿姑娘,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么?”
芦苇丛簌簌一响,宋甜儿提着食盒,怯生生走了出来。她脸颊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幽暗,却隐隐有金光流转。
“我……我刚煮好桂花糕,想着你可能还没吃晚饭……”她声音细若蚊呐,目光却牢牢黏在南宫连城脸上,仿佛想透过那面具,看清他的每一寸神情。
南宫连城微微一怔。
无花结印的双手,却猛地一顿。
“青铜镜……‘照妖鉴’?”无花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此物早已随石观音葬身东海,怎会在你手中?”
宋甜儿咬了咬唇,忽然举起铜镜,镜面对准无花:“因为……我不是宋甜儿。”
她声音一变,清越如铃,带着三分傲气,七分冷意:“我是石观音座下,‘十二楼兰’末席——苏曼莎。”
镜面金光暴涨!
一道纯粹金光,如利剑般射向无花眉心!无花厉啸一声,万千水珠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幕挡在身前。金光刺入水幕,水珠竟瞬间镀上一层金箔,继而“砰砰砰”接连爆裂,金粉纷扬如雨。
无花胸前僧袍“嗤啦”裂开,露出心口一道陈年旧疤——那疤痕形状,赫然是一朵盛开的朱砂莲!
“苏曼莎?!”无花嘶声怒吼,“你不是二十年前就被师尊亲手剜心而死?!”
“剜心?”苏曼莎——不,此刻该称她为苏曼莎——冷笑一声,抬手抹去脸上伪装,露出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若冰霜的容颜,“师尊剜的,不过是替身的心。而我……一直在等一个能用青玉飞刀,剖开你这副伪善皮囊的人。”
她目光灼灼,直视南宫连城:“南宫公子,你父亲当年放过师尊一命,是因为怜她情痴。而你……可愿为这天下,斩断这最后一段孽缘?”
南宫连城沉默。
湖风呜咽,月光如霜。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青玉飞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