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四阶时间加速(1/5)
数分钟后,斯图亚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迷宫基地休息室的一张床上。他被莱昂释放的领域夺走了许多生命力,虚弱到离开不久就昏厥了。
好在用新生之血调制的魔药效果够好,而他失去赐福的身体...
莱昂搁下茶杯时,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嗒”一声。那声音短促,却像一颗石子坠入深潭,在芙蕾德话音落定后的寂静里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阳台外,皇宫花园的风拂过紫藤花架,细碎的影子在芙蕾德裙摆上缓缓游移。她没再笑,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回避——不是拒绝,而是暂缓,是权衡,是将“答应”二字悬在刀尖上,既不斩断,也不收鞘。
这比干脆利落地说“不”更令她满意。
“阿黛尔回来了。”莱昂忽然开口,声音低而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文,“赫休太太随行。她们走的是西港水路,昨日夜航抵岸,今晨已入城。按行程,午后便会抵达子爵府。”
芙蕾德没接话,只微微偏头,一缕未束起的发丝滑落颈侧,被风轻轻掀起。她看着远处高耸的钟楼尖顶,半晌才道:“你没让人去接?”
“我让艾莉西娅派了两辆密闭马车,停在西门税卡外三百步。车夫是战神教会新调来的退伍骑士,左耳缺了一小块软骨,右眉有旧疤——他们认得这个标记。”莱昂顿了顿,“阿黛尔若不愿下车,马车便原路返回,不进内城。”
芙蕾德终于转回头,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玩味:“你连她会不会下车都算进去了。”
“她会。”莱昂答得极快,又补了一句,“但她不会直接来见我。”
“所以你等着她主动来找你?”芙蕾德轻笑,“莱昂,你总把人想得太重情,也太重理。阿黛尔不是亚伦,她不讲规矩,也不信宽恕。她回来,不是为和解,是为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活着,且活得足够体面,足够危险。”芙蕾德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她怕你死得太早,也怕你活得太久——前者让她白守一场,后者让她无路可退。”
莱昂没反驳。他端起凉透的茶,一口饮尽。苦涩在舌根蔓延开来,竟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浓烈。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阿黛尔站在子爵府台阶下,斗篷上积着未化的雪,手里攥着一枚染血的银质怀表——那是他送给她的十七岁生礼,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愿汝之清醒,长于吾之妄念。”
后来那枚怀表碎在了迷宫第七层的黑曜石地板上。她没哭,只用指甲刮掉表盘背面所有刻痕,然后把它塞进他冻僵的掌心。
“她带了赫休太太回来。”莱昂忽然道,“不是作为仆人,是作为证人。”
芙蕾德挑眉:“证什么?”
“证我是否还配得上‘丈夫’二字。”莱昂垂眸,盯着自己指节泛白的右手,“赫休太太教过她药理,也教过她如何辨认一个人瞳孔里的毒、呼吸里的谎、脉搏里的悔。她若觉得我不配,就不会进门;她若觉得我尚可救,便会先煎一副清心散,再递一杯冷茶——那是赫休太太的老规矩,意思是‘暂且不死,但需自省’。”
芙蕾德静静听着,忽而伸手,隔着茶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微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你怕她。”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莱昂没缩手,也没承认。他只是抬起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我怕的从来不是她。是怕她递来那杯茶时,我尝不出苦味。”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