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四阶时间加速(2/5)
芙蕾德却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眼角沁出一点湿润:“原来如此……你怕的,是连悔意都麻木了。”
她收回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推至他面前。纸角微卷,墨迹未干,是一张宫廷御用的紫檀纹笺,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清隽如竹枝斜逸:
【申时三刻,圣伊莲娜教堂后巷。勿带护卫,勿带魔药,勿带谎言。】
落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半开的蓝鸢尾——阿黛尔幼时最爱的花,也是她母亲葬礼上唯一被允许撒入棺中的花种。
莱昂盯着那朵鸢尾看了很久,久到芙蕾德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可就在风再次掀动窗帘的刹那,他伸手,将素笺翻了过来。
背面,另有一行极小的字,墨色更深,笔锋凌厉如刀刻:
【若你不敢赴约,我便烧了子爵府的地窖——那里藏着你给亚伦配的第一剂‘忘忧’,还有你写给我的最后一封未寄出的信。】
莱昂喉结微动。
芙蕾德适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知道你给亚伦留了后手,也知道你藏了那封信。莱昂,你瞒不过她。你从未真正瞒过她。”
“……她怎么知道信的事?”
“赫休太太告诉她的。”芙蕾德歪头,“那位老夫人说,一个男人若真想藏住一封信,就该把它烧成灰,吹进风里——而不是锁在铁匣里,还让钥匙挂在自己腰带上。”
莱昂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腰间皮带上,一枚不起眼的青铜钥匙正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他忽然觉得荒谬。
荒谬于自己竟在登基大典的翌日,被一个女人用一朵花、一封信、一剂药,逼到了必须抉择的悬崖边。
更荒谬的是——他竟不觉得委屈。
“你打算去吗?”芙蕾德问。
“去。”莱昂答得干脆,“但不是申时三刻。”
“哦?”
“我会提前半个时辰到。”他指尖在桌面轻敲三下,节奏如心跳,“她要烧地窖,我就让她烧。但得等我亲眼看着火苗窜起来,再亲手泼第一桶水。”
芙蕾德眨了眨眼:“你这是……纵容她发脾气?”
“不。”莱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是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到底还想不想救我。”
他转身欲走,芙蕾德却突然唤住他:“莱昂。”
他脚步一顿。
“如果……她最后还是把火扑灭了呢?”
莱昂没回头,只抬手,将那张紫檀纹笺折成一只纸鸢,指尖微光一闪,纸鸢双翼倏然燃起幽蓝火苗——却并不焚毁,只是静静燃烧着,映得他侧脸轮廓冷硬如铁。
“那就说明,”他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她比我更怕遗憾。”
纸鸢腾空而起,穿过阳台穹顶的彩绘玻璃,在正午阳光下拖出一道细长蓝焰,直飞向皇城东侧的钟楼尖顶。
芙蕾德仰头望着那抹幽蓝,直到它彻底融进云层深处。
她没再说话,只是慢慢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早已凉透的花草茶喝尽。
茶凉,人未冷。
此时,皇宫西廊拐角处,艾莉西娅正靠在鎏金柱旁,指尖把玩着一枚银币。她听见了阳台上的全部对话,却始终没靠近半步。直到莱昂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尽头,她才将银币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银币正面,是帝国旧徽——双头鹰衔剑而立;反面,却是一株扭曲生长的黑色曼陀罗,花瓣层层叠叠,蕊心暗红如凝血。
那是她腕间恶咒之血悄然浮现的纹样。
她摩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