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横跨天庭和地府的神祇！(3/3)

大洋买下它，说‘姑娘心性坚贞，配得起这温润之物’。那时他还不知我是谁，我也不知他是谁。”

    金梅丽怔住。

    白秀珠却不再多言，只默默退至金夫人身侧，伸手挽住她手臂。金夫人身子一晃，终于支撑不住，软软靠向女儿肩头，肩膀剧烈起伏，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哭声。

    金梅丽深深吸气，转身面对满屋亲人，声音冷而稳：“爹虽去，金家未亡。今日起，金家一切事务，由我执掌。凡金氏族人，无论嫡庶，愿留者留，愿去者去，不强求，不挽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金凤举、金燕西、吴佩芳等人：“但有三件事，即刻执行——”

    “第一，停灵三日，不发讣告，不请吊客，不设灵堂。爹的遗蜕，由我亲自护送入蒿里地府，择吉日安葬于永宁山阴，面朝东方。”

    “第二，金家名下所有产业，即日起清查账目。七日内，将北平、天津、上海三处宅邸，连同十家商号、两家银行股份，尽数过户至金敏之名下。”

    满座哗然！

    金凤举失声：“梅丽！你疯了？那是金家百年基业！”

    金梅丽冷冷看他一眼：“爹临终前说，稳是牢笼。这牢笼，该拆了。”

    她转向金敏之，一字一句：“敏之，这些不是给你挥霍的。是你往后十年，办报、办学、办工厂、办医院的钱。是你砸碎旧枷锁的锤子，不是供你躺在上面歇脚的软榻。”

    金敏之瞳孔微缩，久久未语。

    金梅丽却不再等她回应，径直道：“第三，自明日起，金家所有子女，无论男女，须赴罗浮先生指定之地，接受‘盘古试炼’。试炼不过者，逐出金氏宗谱，永不得以金姓行世。”

    “试炼？”金燕西皱眉，“什么试炼？”

    金梅丽抬手，掌心金光凝聚，幻化出三幅光影：

    一幅是熔岩奔涌的赤色火山口，岩浆翻滚如血；

    一幅是万载冰封的玄色极渊，寒气凝成霜刃；

    一幅是悬浮于虚空的青铜巨门，门上镌刻十二重天阶，每一阶都刻着不同文字——甲骨、金文、梵篆、星图、量子符文……

    “第一关，熔炉锻体，洗尽铅华；第二关，寒渊照心，破妄见真；第三关，登阶问道，叩问本我。”金梅丽目光如刀，“你们若连这三关都不敢闯，便趁早脱下这身锦袍，去做个寻常百姓。金家，不养废人。”

    话音落下，书房内再无一人言语。

    窗外，东风愈盛，卷起满庭落花，打着旋儿飞向高天。

    金梅丽缓步走到金铨尸身前，俯身，伸手覆于他额头。金光温柔流淌，如晨曦轻抚，尸身面色渐转安详，眉宇舒展，唇角微扬，仿佛只是沉入一场酣梦。

    她直起身，望向窗外——

    东方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纯粹金光，正刺破阴翳，洒落人间。

    那光不灼人，不耀目，却让所有直视之人，心头莫名一热。

    金梅丽知道，那是太阳神权柄的自然共鸣。

    也是父亲留给金家的最后一道光。

    她轻轻开口，声音极轻，却如金石坠地：

    “从今往后，金家不拜祖宗，不敬神佛。”

    “只敬，敢燃自身为火者。”

    “只信，能劈开长夜为昼者。”

    “只承，愿以血肉筑路者。”

    风过庭前，槐花如雪。

    满室寂然，唯有那缕金光，静静流淌，亘古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