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横跨天庭和地府的神祇!(2/3)
叠铺展于虚空之中。那纹路并非静止,而是不断崩解、重组、推演——每一次明灭,都映照出一种可能:她若留在金家,嫁入高门,生儿育女,寿终正寝;她若随浩然南下,在租界办报,被捕入狱,绝食而亡;她若孤身赴法,在巴黎街头演讲,被流弹击中,血染梧桐;她若隐姓埋名,潜入东北,以笔为枪,死于雪夜密林……金梅丽额角渗汗,呼吸微促:“爹……她的命格……不归天命所辖。”
金铨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不归天命?那是归谁?”
金梅丽深吸一口气:“归她自己。”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连刚刚现身的金铨都怔住。他本以为会看到某种宿命般的轨迹——譬如白秀珠的时空蔷薇,自有其蜿蜒而璀璨的因果长河;譬如他自己,生为金氏家主,死入蒿里地府,皆是命数使然。可金敏之的命格,竟如一把未开锋的剑,剑身混沌,剑意已成,只待她亲手挥出第一式。
“原来如此……”金铨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盘古’。”
他忽而仰首,望向书房穹顶——那里明明没有天光,他却似穿透屋瓦,直抵九霄:“罗浮先生,您既立永恒国度,定诸天秩序,可曾想过,这世间最不可控的变数,并非混沌魔神,亦非反叛命运,而是……一个不愿认命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风起。
不是阴风,不是煞气,而是裹挟着初春暖意的东风,卷着几片未落尽的槐花,簌簌撞进窗棂。花瓣拂过金敏之面颊,她下意识抬手接住一片,指尖微凉。
就在此时,金铨魂魄边缘泛起细微涟漪,如墨滴入清水,缓缓晕染开来。他的身形开始变得稀薄,轮廓模糊,声音却愈发清晰:
“敏之,我一生求稳,求全,求不坠家声。可今日方知,稳是牢笼,全是枷锁,全才是最大的失。”
“你不必做金家的女儿,不必做谁的妻妾,不必跪谁的香案。你要做的,只是……活着,清醒地活着,站着活着,燃着活着。”
“若有一日,你烧尽所有旧书,写下的新字无人识得——那便自己造字。”
“若有一日,你踏碎所有旧路,脚下只剩荒原——那便自己种树。”
“若有一日,你站在万人之上,却无人与你同声——那便自己开口,喊出第一声。”
最后一字出口,金铨魂魄已淡如烟影。他朝金梅丽微微颔首,又对金夫人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歉意的笑容,随即转身,抬手一指,点向虚空。
“开。”
一道幽光裂开,非黑非白,非阴非阳,似有若无。金铨迈步而入,身影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金梅丽分明看见——他腰间悬着一枚小小铜铃,铃舌未动,却在无声震颤,嗡鸣如钟。
铃声未散,书房内众人却齐齐一颤。
二姨太最先跌坐在地,捂嘴抽泣;金燕西扶着桌沿,脸色惨白;金凤举踉跄后退,撞翻一把紫檀椅,发出刺耳刮擦声;唯有金敏之仍伫立原地,掌心那片槐花,悄然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金夫人颤巍巍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一缕凉风。
金梅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金光尽敛,唯余沉静:“爹走了。”
没人应声。死寂如墨,沉沉压下。
就在此时,一直默立角落的白秀珠忽然上前一步,将一枚青玉镯轻轻放在金铨尸身左手腕上。那镯子通体素净,只内壁刻着细小篆文:“贞静守初”。
金梅丽侧目:“这是……”
“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白秀珠声音很轻,“民国三年,他在颐和园听涛阁,用三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