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1/4)
短短五个字,轻飘飘落在破败狭小的出租屋里,却像一记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小黄毛的心上。小黄毛脸上谄媚油腻的笑容瞬间一僵,往前凑的脚步也猛地停住,脸上的狂喜和激动硬生生卡在原地,尴尬又僵硬。
他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听话、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郑榆,竟然会用这么冷漠、这么疏离的语气对他说话。
以往的郑榆,哪怕被他冷暴力、被他嘲讽数落,也只会默默低头忍着,最多就是红着眼眶不说话,从来不会怼他、不会对他摆半点......
薄修远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石像,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可那身价值百万的高定剪裁,此刻竟衬得他格外僵硬、格外荒谬。他眼底的血丝密布,瞳孔深处是尚未退散的震颤与溃散——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被彻底掀翻认知根基后的失重感。仿佛他过去三年精心搭建的世界,从地基开始,被人用一把钝刀,一寸寸削平、碾碎、再重新浇筑成另一副模样。
郑榆就站在那里,站得比他更稳,笑得比他更淡,说得比他更轻。
“心态不稳、判断力不足”——这八个字,像八根冰锥,精准钉进他太阳穴。
全场静得可怕。连空调出风口的微响都清晰可闻。前一秒还在恭贺薄氏柳暗花明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屏住呼吸,目光在薄修远惨白的脸上、在郑榆温婉含笑的眼底、在陈总宠溺慈爱的神情之间来回逡巡,脑子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拼不出这三者之间断裂又诡谲的逻辑链。
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拍摄键上方,又不敢按下去——这已不是寻常商业风波,而是足以引爆全网、改写海城商界格局的惊天逆转。
苏晚意就坐在贵宾席第三排正中央。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珍珠白真丝旗袍,盘发低垂,耳坠细巧,整个人温润如玉,气度沉静。一个月来,她终于卸下所有防备,重新找回久违的松弛与笃定。她甚至提前为薄修远准备好了签约后庆功宴的菜单,连他最爱喝的那款云南古树红茶,都让管家亲手焙烘了三斤,存进恒温茶柜。
可就在郑榆开口的瞬间,她端着香槟杯的手指,毫无征兆地收紧。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
她没看郑榆,也没看陈总,只静静望着薄修远。
不是责备,不是质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凝视——像在看一个突然走失在暴雨里的孩子,明明穿着最厚的外套,却浑身湿透,冻得发抖,还不知道雨是从哪一刻开始下的。
她早该察觉的。
早在郑榆第一次出现在薄家老宅那场慈善晚宴上,她就该察觉——那姑娘低头递名片时,指尖修剪得过分整齐,指甲边缘泛着冷调的月牙白;她跪在雨里求薄修远别赶她走那天,手腕内侧隐约可见一枚极小的银色胎记,形状像半枚新月;她哭得撕心裂肺时,眼泪落得极慢,每一滴都像被精密计算过轨迹……可那时的苏晚意,正被流产后的虚弱和薄修远持续半月的冷暴力压得喘不过气,她把所有力气都用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脊梁,哪还有余力去拆解一个“可怜虫”眼角泪光里的算计?
现在,答案赤裸裸摆在眼前。
郑榆不是落魄孤女,她是陈氏掌权人唯一血脉,是海城最隐秘也最锋利的一把刃。她蛰伏于薄家,不是攀附,是狩猎;不是乞怜,是布网;不是崩溃,是收网前最后的伪装。
“薄总?”陈总笑意未减,语气却已悄然添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分量,“小榆刚接手项目,经验尚浅,但她心思细腻,对风险把控极为敏感。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