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章 意境中,镇压的大凶(1/4)
此时的我,完全进入到了一种意境之中。类似当初师爷留在恒山上的考验。
潘玲的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她冲到护碑亭前,整个人贴在玻璃罩外,鼻尖几乎要触到那层冰凉的透明屏障。我紧随其后,刚站定,一股异样的寒意便从脚底悄然爬升——不是冬日那种干冽的冷,而是湿重、黏腻、带着腐土与陈年墨汁混合气息的阴寒,仿佛这方寸玻璃之下封着一口活井,正缓缓吐纳地脉深处的浊气。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潘玲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隔着玻璃,缓慢地描摹石碑右下角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刻痕。那痕迹极细,呈暗褐近黑,蜿蜒如蚯蚓,却在石面天然纹理中硬生生劈开一道不属于任何朝代刀工的走向。“你看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绷得发紧,“李斯篆书的‘泰山’二字,笔锋收束处,本该是圆融回锋,可这一捺……”她指尖停住,“收得不对。它没收,是断的。像被什么硬生生咬掉了一截。”
毛敬闻言立刻凑近,眯起眼,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枚黄铜放大镜。镜片悬在玻璃罩外半寸,他屏息凝神,额角青筋微跳:“……真断了。而且断口有细微裂纹,向内延伸三寸,深不见底……这不是风化,也不是后人凿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蚀文’。”
张宇晨听得一头雾水,挠挠头:“啥?蚀文?吃字的虫?”
“比虫可怕。”毛敬直起身,脸色沉了下来,将放大镜收回包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一串青灰骨珠,“蚀文是古时‘剜心匠’所用秘术。专挑帝王祭天、封禅碑铭这类承载天命气运的圣物下手,在文字未干、朱砂未固的刹那,以人指蘸童子血混银粉,逆写反咒,将一字之魂剜出,再以‘空棺钉’钉入碑背夹层。从此,那字便成了活饵,日夜吞食碑中龙气,养出一缕不散的‘碑魇’。碑魇不伤人,却会悄无声息扭曲观者心念——看它越久,越觉得那字本就该那么写,越觉得它威严、神圣、不容置疑……直到某天,你对着它叩首时,膝盖砸在青砖上的声音,会变成自己颅骨碎裂的脆响。”
空气瞬间凝滞。游客的喧哗声、远处导游的喇叭声、甚至风掠过汉柏枝叶的沙沙声,全都退潮般远去。只剩护碑亭下这片方寸之地,静得能听见彼此衣料摩擦的窸窣。
我下意识摸向腰间符袋——里面是今早新画的镇魂五雷符,墨迹未干,朱砂尚温。可手刚碰到符纸边缘,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猛地撞进太阳穴。眼前李斯碑上那方正肃穆的篆字“泰”,忽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字形开始浮动、拉长、扭曲,竟在恍惚间幻化成一张模糊却狰狞的人脸轮廓,空洞的眼窝正死死盯住我!
“别看!”潘玲低喝一声,左手闪电般探出,拇指重重按在我左眼眶下方的“承泣穴”上。一股清冽如雪水的凉意顺着穴位直冲顶门,眼前幻象“啪”地碎裂,如同琉璃崩解。我猛吸一口气,冷汗已浸透后背。
“它醒了。”潘玲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白,目光却死死锁住碑面,“刚才那一下,不是幻觉。是碑魇在试探……它认出了我们身上‘净秽’的气息。”
毛敬面色铁青,迅速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薄纸,竟是用整张《道藏》残页拓印的“伏羲八卦图”,边角还沾着陈年香灰。他指尖捻起一粒朱砂,在八卦图中央疾点三下,口中默念:“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借太初之炁,敕令此碑,暂锁六识!”话音落,他将八卦图轻轻覆在玻璃罩外正对碑面的位置。薄纸竟似被无形之手吸住,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纸面朱砂点隐隐泛起微光。
几乎在同一瞬,整座护碑亭内的光线骤然一暗。不是天色变化,而是某种东西被强行掐灭了光源。玻璃罩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