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九章 李斯碑,不同的感悟(1/3)
终于见到了秦李斯碑。石碑只是一块不大的灰青色残石,边缘破损不齐,石面斑驳坑洼,上面的字迹基本看不清。
“是我。”她点点头,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场景——满地碎瓷、血泊中摊开的尸体、墙上溅射状的暗红脑浆,还有跪成一排抖如筛糠的混混。她没皱眉,也没后退半步,只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镜片泛着冷光,像两片淬了霜的薄冰。
她身后那几个烧尸人鱼贯而入,动作极有章法:两人抬担架,一人拎铝箱,另一人手捧黄铜罗盘,指针微颤,却始终稳稳指向琼无量尸首方向。罗盘上浮着一层淡青雾气,正缓缓渗入地板缝隙。
孔悦没看尸体,反而径直走向我,站定三步之外,仰头打量我:“雷法·九劫引”,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不是收尸人。”
我没答,只抬眼。
她嘴角一扯:“收尸人用不着雷法破阴阵,更用不着徒手拔魂、捏爆鬼胎。你是‘解剖师’——上一个在泰山脚下拆了三座镇煞棺的,是你吧?”
毛敬叼着烟的手顿了顿,潘玲指尖微微一蜷,张宇晨则垂眸,把玩着那枚双鱼玉佩,仿佛没听见。
我终于开口:“你认识我?”
“不认识。”她摇头,“但罗建华给我发过三份密档,其中一份封面烫金,写着‘禁阅·姜宁·甲级解剖权限’。”她顿了顿,抬手推了推眼镜,“他没说你是谁,只说——如果见到了,别问来路,别查履历,按流程走,但……留一口气。”
我眯起眼:“留谁的气?”
“他没说。”她忽然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不过,我猜,是他自己想留。”
话音刚落,门外风声骤起,卷着枯叶撞在门框上,“啪”一声脆响。屋内所有烛火齐齐一晃,灭了三根。
孔悦倏然转身,罗盘“嗡”地一震,青雾暴涨,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人形——瘦高、驼背、穿灰布长衫,额角一道紫疤蜿蜒至耳后,像条僵死的蚯蚓。
“来了。”她低声道。
肥牛琼“嗷”一嗓子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鬼、鬼又来了?!刚才不是都……”
“不是它们。”孔悦打断他,罗盘青雾翻涌,那人形愈发清晰,竟开口说话,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姜宁……你动了奴碑,还砸了碑主肉身……可知道这碑,是活的?”
我盯着那雾中人影:“你是碑灵?”
“灵?”他嗤笑,紫疤一跳,“奴碑无灵,只有‘契’。它认主,不认命。你砸了琼无量,可他早把魂契转给了另一个人——就在昨夜子时,白潮河鬼林子,第三重墓道尽头,那口青铜椁里。”
我心头一沉。
张宇晨猛地抬头:“椁里有人?”
“没人。”雾影摇晃,“有尸。一具穿清廷二品补服的干尸,怀里抱着块新刻的奴碑副碑。主碑归位,副碑即活。琼无量死了,契就落在那具尸身上——而那尸,今早……睁眼了。”
屋内死寂。
毛敬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慢慢把烟掐灭:“所以……刚才那些辫子鬼,根本不是琼无量召来的?”
“是他召的。”孔悦接话,语气冷得像刀刮骨,“但他召的是‘旧契’——奴碑认主百年,阴气早已浸透整片鬼林子。他撬开墓门那一刻,林子里所有陪葬奴的残魂,就被碑气勾醒了。可真正能号令它们的……从来就不是他。”
她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瞳仁极黑的眼睛,黑得没有反光,像两口枯井:“是那具睁眼的尸。”
潘玲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它……现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