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水退了(3/4)
的兵,看见姬珩,全立住了。姬珩只说一句:“都让开。”跑到宫城西库外,已经过了辰时。宫里头的钟响了。不是大朝。是四响。内廷开钥。假太后要出来了。
叶蓁把钥匙插进锁孔。锁锈得厉害。她一转,没开。再转,钥匙断了半截。锁没开。
“让开。”姬珩说。他退后一步,抬腿,一脚踹在门上。门板裂了,整扇往内倒。
三人冲进去。柴院第三间房。地毡掀开。下面一个洞。黑洞洞的,往外冒冷气。远处,长秋殿的钟又响了一声。
叶蓁没有犹豫,第一个跳了下去。
地道不深,一丈多就到底。底下铺着半湿的干草。草被踩过。是新痕。叶蓁摸黑往前走,几步后前头有了光。不是天光,是一盏搁在墙龛里的油灯。灯还亮着,有人刚走过。
“有人先我们一步。”叶蓁说。
“先出去。”姬珩说。
三人没停。地道尽头是一段石阶。石阶湿滑,了尘差点滑倒,被姬珩一把拽住。叶蓁先爬上去。头顶是一扇翻板,木头的。她侧耳听了听。外头有脚步,一轻一重。不是巡逻的。是两个人的。走得很慢。
叶蓁把翻板顶开半寸,往外看。这是长秋殿后的一个小佛堂。两个宫女正从佛堂里退出来。她们没看见这边。
叶蓁等她们走远,才把翻板整个推开。三人爬出来。这佛堂清冷,供着香,烟雾悬在梁上。堂门半掩。叶蓁把门缝又推大了一点,看见一个宫装的年轻女子,正背对着他们,跪在蒲团上,往香炉里添香。
是叶晚。
叶蓁认得。在废轿里见过那张脸。石青对襟,朱砂眉心。她做女官打扮,颈上多了一道旧疤。人瘦了。她添完香,不急着走,从袖子里取出半包白纸,一张张理平。纸里包着三枚铜钱。
“小姐,时辰到了。”门外有嬷嬷喊。
叶晚没应。她把那半包纸往香炉里放。烧着。火光映她的脸。纸钱扬起来,打着旋,落回炉膛。三枚铜钱落在灰里,叮叮两声。
叶蓁忽然发现,姬珩站在她身后,呼吸都轻了。了尘更是一动不动。她深吸一口气,把佛堂的门推开。
叶晚猛地转头。她看到叶蓁,瞳孔骤缩,香铲从手里滑下,当啷一声。
“你是谁。”她问。声音抖。
“叶迟。”叶蓁说,“城南槐树,三枚铜钱。你烧了二十年纸,烧给谁的?”
叶晚的脸色刷地白了。她往后一退,背撞上供桌,香炉一歪,灰撒了半台。
“你胡说什么。”她说。
“我没有胡说。”叶蓁说。她把那半幅袍角从怀里取出来。三个字。在城南。
叶晚不说话了。她盯着那袍角,眼里慢慢涌出泪来。不是哭。是憋了太多年,憋不住了。
“二叔还活着。”叶蓁说。
“我知道。”叶晚说,“他每年都托人给我带话。让我别认。认了就死。你今天来,是要我也死。”
“不。”叶蓁说,“我来接你。太后在井下。宫里这个是假的。你不用再熬了。”
“假的?”叶晚抬头。她眼里全是泪,可神色却冷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宫里这个,不是假的。她是我。是我在替她说话。这三年,长秋殿里的懿旨,都是我写的。她们把我养大,就是要我当这个假太后。我出不去。我出去了,死的不止我一个。”
叶蓁懵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假太后不是别人。就是她的亲妹妹。一个被偷进宫的孩子,被养成了一尊泥菩萨。那些懿旨,那些命令,从这道殿里飞出去,飞到城南、城北、宫墙内外。全是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