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仙武争霸(1/4)
那些广告以灵能投影的方式悬浮在城市的每一处上空,大的足有数百丈,横亘在两栋摩天楼之间,小的不过巴掌大小,追着行人的脚步在街边流转。一抬头,满眼都是晃动的光影,诱人的画面和循环播放的吆喝声,...
北区是蜀都最古老的部分,也是整座城市灵脉的源头所在。青石铺就的街道早已被岁月磨得油亮,两侧楼宇却与别处截然不同——没有霓虹,不见悬浮广告,唯有木构飞檐、灰瓦白墙,在斜阳下泛着温润古意。偶有铜铃轻响,不是悬在门楣上的风铃,而是嵌入砖缝的镇魂符所化;檐角垂落的雨水滴在石阶上,竟凝而不散,聚成一枚枚微小的水镜,倒映出天光云影,也倒映出行人衣袍下若隐若现的灵纹脉络。
谢自然脚步慢了下来,指尖轻轻拂过一堵斑驳的老墙。墙上爬满藤蔓,藤叶边缘却泛着淡青微光,叶脉里隐约有灵流游走。“这是‘栖霞藤’,联邦当年为镇压地脉躁动种下的,百年来无人打理,反倒野生成了活体灵阵。”她声音轻缓,“你别看它蔫头耷脑,真要有人强闯这北区禁地,藤蔓一收,能把人勒成三段。”
张唯驻足细看,果然见那藤蔓根部盘绕着一圈黯淡金纹,形如古篆“镇”字,只是笔画残缺,灵气微弱。他抬手欲触,谢自然却忽然伸手拦住:“莫碰。此阵虽衰,可阵眼尚存一线灵引,牵连整条北街七十二口古井——那是当年蜀都建城时,以七十二位筑基修士血祭灵泉所设的地脉锁链。你若扰动,怕是要惊起沉眠百年的煞气。”
张唯收回手,目光却已越过藤蔓,投向街尽头一座半塌的钟楼。那钟楼歪斜着,铜钟早不知所踪,唯余铁架锈蚀如骨。可就在那断裂的横梁之上,竟盘踞着一条三尺长的赤鳞小蛇,通体如烧红的炭火,双目幽黑如墨,正缓缓吞吐着一缕缕灰白雾气。
“灰雾?”张唯眉梢一挑。
“不全是。”谢自然低声解释,“那是‘吞秽蚓’,联邦从灰雾边缘捕获的异种,本欲驯化为清污灵兽,结果反被其噬主逃逸。这些年它一直躲在这北区阴气最盛处,专食游离秽气,倒成了天然的灰雾过滤器。可惜灵智未开,只知本能吞纳,不能引导转化。”
话音未落,那赤鳞小蛇忽地昂首,朝二人方向嘶鸣一声,口中毒信吞吐,竟喷出一道极细的银线,直射张唯眉心!
谢自然神色骤变,袖中符纸翻飞欲祭,张唯却只抬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如击玉磬。
那银线在距他眉心半寸处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芒,飘散于风中。而那吞秽蚓浑身赤鳞骤然尽褪,露出底下灰白僵硬的皮肉,身子一软,自横梁坠下,砸在青石板上,竟未碎裂,只发出沉闷一声“噗”。
张唯俯身拾起,指尖微光一闪,已探清其体内经络——七条主脉尽数淤塞,脏腑间积攒的秽气浓稠如沥青,却偏偏在心口位置,凝着一点豆大的金斑,如灯芯燃火,微弱却不熄。
“它在自己炼化秽气。”张唯语气平淡,却令谢自然心头一震。
“可……它连灵识都未全,如何能炼?”
“不是炼,是熬。”张唯将小蛇托于掌心,纯阳之气如丝如缕渗入其躯,“它吞下秽气,不排不泄,全凭血肉硬扛。扛不住便死,扛住了,那一丝杂质就被炉火般的血气逼出体外,余下的,便是最精纯的阴极转阳之机。这等蠢法子,比人族筑基还狠。”
谢自然怔然无言。她忽然想起少年时听老修士讲过一句古训:大道至拙,大巧若愚。可谁曾想过,一条畜生竟能以命为炉、以痛为薪,走出这样一条路?
张唯却已转身,朝钟楼走去。“带路吧。我看看那七十二口古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