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蚩尤血库(1/4)
本该井然有序的三十三重天界，如今位格破碎得一塌糊涂。仙桥的桥端探进去，就像一根线头探进了一团打了无数死结的乱麻之中。
每往前探一寸，便会撞上数不清的错乱位格断层。
这里本该是清...
“灵气是天地的根基”——这八个字从张唯口中吐出，不带半分情绪，却像一道惊雷劈进谢自然耳中。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惊世骇俗，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蜀都上空的星轨日渐黯淡，为什么古籍中记载的“地脉鸣动”早已绝迹，为什么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变得艰难万分……原来不是天地吝啬，而是有人在活生生抽干它的血脉。
她嘴唇微颤，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是说，联邦这些年抽走的，不只是灵气？”
“是抽走了‘道基’。”张唯缓缓道，“天地有灵，灵即道之显化。灵气枯竭，便是道基崩损。若再持续三十年，此界将失其位格，坠为‘伪界’——既非阳世，亦非阴域，而是一片死寂真空。届时，灰雾无需破膜，自会如水入沙，无声无息，吞尽一切。”
谢自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守一座城。
原来，她守的是整方天地最后一线命脉。
而她拼尽修为维系的阳膜，不过是溃堤前最后一捧泥沙。
“那……那阳世珠呢？”她哑着嗓子问，“它还能撑多久？”
张唯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片刻，神识如针，悄然刺入地下百丈——那里，一枚黯淡如蒙尘琉璃的珠子静静悬浮于地脉交汇处，表面裂痕纵横，内里光晕明灭不定，似风中残烛。
他睁眼，眼神沉如古井：“阳世珠本源未损，但灵性已衰七成。它在耗尽自己，替此界续命。”
谢自然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才没跌倒。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苦：“所以……我这些年拼命往它里面灌法力，不是在帮它，是在加速它的死亡。”
张唯沉默了一瞬，伸手按在她肩头：“不。你在延缓它的熄灭。若无你这三十余载以身为薪，阳世珠早在二十年前就该寂灭了。”
谢自然喉头一哽，终究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只是侧过脸，望着墙角被封印的阳神，忽然问：“他刚才说，小执政官极少露面……可联邦中枢，却从未断过指令。那些命令，是谁下的？”
张唯眸光微凝。
他早察觉不对——一个连阳神圆满都需戴面具示人的领袖，如何能统御整个联邦？十七掌控者皆为顶尖战力，岂会俯首听命于一个连真容都不敢示人的影子？
除非……
那面具之下，根本不是人。
张唯一步踏出，来到阳神身前，手指悬于其天灵盖上方三寸，一缕帝江秘力如银线垂落，无声没入其识海。
阳神身躯猛地一僵，双目翻白，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
三息之后，他喉咙里挤出咯咯声，眼球开始不受控地左右转动，仿佛正被无数看不见的手撕扯神魂。
张唯眼中金芒一闪，低喝：“开！”
阳神头顶忽有一缕黑气逸出，形如蛛网，在空中微微一滞，竟自行扭曲、拉长，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符纹——纹路繁复诡谲，非篆非隶，却隐隐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感，仿佛刚从万年古墓棺椁内拓印而出。
谢自然脸色骤变：“这是……阴秽烙印？！”
张唯指尖一引，那符纹被拘至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