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旧时路不通（四千字）(1/4)
张唯只觉得自己像是又揭开了一层纱，可那纱后头的雾，却比之前更黑。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没有再追问下去。
有些东西，以他如今的境界还触碰不得，知道得太多反倒乱了道心。...
巷子里的空气凝滞如铁。
那七八个混混依旧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不是不愿，而是被那一声“定”字所化的律令之力彻底锁死了神魂与躯壳。连心跳、脉搏、甚至血液流动，都在刹那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他们眼珠凸出，瞳孔颤动，额角青筋暴起，却连一丝汗都渗不出来。这不是法术，是规则。是张唯以瑤枢敕命玄章为基、以合体圆满之境为引，在这末法之地强行刻下的临时天条。
张唯却已不看他们。
他指尖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芒自指腹跃出，轻巧没入光头壮汉左臂机械关节最深处一枚细如毫发的灵纹节点之中。那节点顿时泛起一圈涟漪般的幽蓝光晕，随即无声崩解——不是炸裂，而是从内部瓦解，仿佛时间在那一寸金属上骤然加速了千年，所有灵纹结构、符阵回路、能量导管，尽数化为齑粉，簌簌而落。
壮汉整条左臂，瞬间瘫软垂下，再无半分光泽。
张唯却未停手。
他屈指一叩，第二道银芒射向对方右眼义眼核心。那枚猩红义眼“咔”地一声轻响，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红光熄灭，只余一片死寂的灰白。
第三道银芒，直贯其丹田气海——那里正卡着半颗未炼化的劣质灵石，边缘尚有暗红血丝缠绕，分明是强行灌入、以蛮力催动灵能所致。银芒触石即融，灵石无声湮灭，连灰烬都不曾扬起，只留下丹田内一道细若游丝的灼伤裂隙。张唯眉头微蹙：“这般糟蹋身子，还敢修？”
他没再补刀，只是轻轻拂袖。
“散。”
话音未落，那八人周身禁锢骤然消解。
可身体尚未恢复控制，神魂却先一步苏醒——意识回归的刹那，便是彻骨寒意。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有人张嘴欲嚎却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还有人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仿佛那被定住的一瞬，喉管已被无形巨手捏碎过千百次。
光头壮汉最先踉跄站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左臂垂着，右眼空洞，丹田处火烧火燎地疼，可更疼的是心口——那是一种被彻底剥开、赤裸裸悬于他人掌心的恐惧。他活了三十多年，混迹地下黑市、倒卖灵械残件、坑蒙散修飞剑，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这青衫书生……连抬手都未抬全，便让他连“人”这个字都快忘了怎么写。
张唯已转身欲走。
“等等！”那壮汉忽然嘶吼出声，声音劈裂，“你……你是‘归墟’的人？！还是‘昆仑墟’？抑或是……‘蜀山遗脉’？！”
张唯脚步一顿。
归墟、昆仑墟、蜀山遗脉——这三个名字，在如今的蓝星，早已不是传说，而是盘踞于现实暗面的三大隐世势力。归墟掌控旧日仙道残卷与失传秘术，专精神魂锻冶与符箓重构；昆仑墟坐镇地脉龙穴，以现代地质勘探为掩，实则暗中修复断裂的灵脉主干；而蜀山遗脉，则是唯一仍坚持古法传承的宗门，据传其宗主亲持一柄断剑，镇守青城山巅百年，至今无人敢踏其山门半步。
张唯没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巷子上方，本被蛛网管线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光，忽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缕极淡、极薄、几乎肉眼难辨的灰气，自远处楼宇缝隙间悄然逸出，如游蛇般蜿蜒而来，径直钻入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