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旧时路不通（四千字）(2/4)
。那灰气甫一接触皮肤，便如雪遇沸水，滋滋蒸腾，化作一缕清气，融入他指尖。——是残存的、被现世稀释到近乎消亡的“劫灰”。
张唯指尖微曲，那缕清气便在他指节间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晶莹光点，剔透如露，内里似有星河流转。
他反手一弹。
光点无声没入光头壮汉眉心。
壮汉浑身剧震，双膝轰然砸地，额头撞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可他顾不得疼，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自识海深处炸开，视野骤然拔高、澄澈，仿佛蒙尘百年的琉璃镜被一拭而净。他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手臂上那些粗糙灵纹的走向，第一次听见了自己血脉奔涌时夹杂的细微嗡鸣，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这城市上空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灵气潮汐。
他怔怔抬头，只见青衫背影已行至巷口，身影将没入街面霓虹之中。
“谢自然在哪。”张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线，精准切开巷中沉滞的空气。
壮汉喉咙滚动，脱口而出：“西……西郊，云顶山旧矿道！他……他在修‘引雷桩’，说……说要接通地脉残流，替……替阳膜加固第七重屏障！”
张唯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
下一瞬，他身形已如水墨晕染般淡去，连衣角飘动的轨迹都未曾留下。
巷中，只余八具失魂落魄的躯壳，与地上那几粒尚未被风吹散的、来自机械臂关节的幽蓝金属碎屑。
……
西郊云顶山，早已不复旧貌。
昔日荒芜的废弃矿区，如今被一座座蜂巢状的合金穹顶覆盖，穹顶表面蚀刻着层层叠叠的避雷符文，每一道符文间隙，都嵌着半透明的晶体导管，内里奔涌着淡金色的地脉流光。穹顶之下，是深达千米的垂直矿井，井壁并非岩石，而是一圈圈螺旋向下、由青黑色玄铁与活体藤蔓共同编织而成的巨大桩基——引雷桩。
张唯立于最高一座穹顶之上，俯瞰全局。
风很大，吹得他青衫猎猎。脚下是钢铁与灵植的共生体，头顶是城市霓虹投下的迷离光晕，远处，阳膜如一层半透明的水膜，温柔包裹着整个蜀都，其上电光隐隐，正是第七重屏障正在缓慢成型的征兆。
而就在那最深的矿井底部，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白色雷光，正顺着引雷桩的螺旋纹路，一寸寸向上攀援。
张唯眸光微凝。
那雷光之中，裹着一道熟悉的气息——清瘦、执拗、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却又沉淀着百年孤守的沧桑。是谢自然。
他没下去。
只是并指如剑，朝那矿井最深处，凌空一划。
嗤——
一道无声无息的银线，自他指尖激射而出，不带烟火气，不扰尘埃，却在触及引雷桩顶端的刹那，轰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长啸，自银线炸裂之处冲天而起！
整座引雷桩剧烈震颤，螺旋纹路上奔涌的淡金地脉流光骤然停滞，随即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浩荡之力强行扭转、压缩、提纯！那原本微弱的银白雷光，竟在万分之一刹那内暴涨千倍，化作一道粗逾水桶、炽烈如初升大日的银白雷霆，自矿井最底端轰然逆冲而上！
轰隆——！！！
雷霆撕裂矿井，撞碎穹顶，直贯云霄！
整座云顶山都在颤抖，穹顶上蚀刻的避雷符文大片大片崩解，晶体导管噼啪爆裂，淡金流光如溃堤之水狂泻而出。可那银白雷霆却愈发纯粹、愈发凝练，它冲破云层，刺入阳膜，竟在那半透明的屏障之上，硬生生凿出一道纤细却笔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