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自比天策上将?老朱,请开始你的表演【求月票】(1/4)
是夜,福州城。赵丰满把最后一根门闩插上的时候,府衙后院的围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那声音很沉,一听就知道是成建制的骑兵。
他走到院墙那边,踩着便衣抬来的梯子攀上墙头,只见街...
马蹄声如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震得府衙门楣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那不是一匹、两匹,而是整整二十骑!黑甲裹身,玄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翻卷,马鞍侧悬着雁翎刀,刀鞘未出,寒气已扑面而来——是锦衣卫镇抚司直属的“飞鱼营”!
为首那人勒缰驻马,铁蹄扬起半尺高的尘土,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冷硬如刀削的脸,左眉骨上一道旧疤自眼角斜劈至颧骨,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蒋镇抚。
韩山浑身一颤,竟不自觉地单膝跪地,抱拳低首:“卑职韩山,参见蒋镇抚!”
赵丰满也立刻收铳入怀,抱拳躬身:“赵丰满,见过蒋镇抚。”
吴华却像被掐住了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字。他认得蒋镇抚——不是在公文里,是在六年前福州大狱血案的卷宗末页:彼时蒋镇抚以百户之身亲赴福州,三日之内连审七名知府心腹,五人暴毙于牢中,二人当庭招供,一人咬舌自尽。最后那封奏报递到应天,朱元璋朱批八个字:“查实即斩,毋须复奏”。
而今,蒋镇抚竟亲自来了。
蒋镇抚并未下马,只将目光缓缓扫过满地呻吟的衙役、垂头丧气的弓箭手、面色惨白的王捕头,最后落在吴华脸上,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院落鸦雀无声:
“吴知府,你方才说,韩千户是倭国细作?”
吴华张了张嘴,额头沁出豆大汗珠:“蒋、蒋镇抚……此事尚在查证……”
“查证?”蒋镇抚忽然笑了,那笑比不笑更瘆人,“本官奉都督密令,持驾贴入闽,专查凉国公水师失联一事。驾贴上写得清清楚楚:‘凡涉此案者,不论官阶,皆可先拘后审’。你吴华,六年前任泉州同知时,曾为‘白面太岁’沈福签发三张免税海舶执照;四年前升任福州知府,又准其扩建码头仓廪七处;上月十七,你亲笔批红,将库房三万斤火药、五百副新锻铁甲,调拨至‘闽海商帮’名下——而该商帮,实为沈福所设空壳。”
他顿了顿,从怀中抽出一叠纸,随手一抖,纸页哗啦作响,最上一张赫然是福州府库房的调拨印信,火漆印旁,赫然按着吴华本人的朱砂指印。
“这是从你书房暗格夹层里搜出来的。”蒋镇抚淡淡道,“与沈福往来密信十七封,账册三册,银票八张,总计白银三十二万两。其中二十七万两,已通过琉球商船转运倭国平户港,换回倭刀三百柄、硫磺两千石、海图十三幅——包括我大明福建水师各哨所布防图,详至每座烽燧燃烟时辰。”
吴华双腿一软,噗通跪倒,面如死灰:“下官……下官是被逼的!沈福手中有下官幼子画像……他扬言若不配合,便将犬子沉入闽江喂鱼……”
“哦?”蒋镇抚终于翻身下马,靴底踩碎一块青砖,发出脆响,“那为何你前日刚将幼子送往应天读书,次日便下令封锁闽江水道,严查所有北上船只?又为何,昨夜你命心腹将沈福藏于府衙后巷地窖,却在半个时辰前,派人将其毒杀灭口?”
吴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蒋镇抚缓缓抽出腰间绣春刀,刀鞘未离,寒光已刺得人睁不开眼,“——沈福死前,咬断自己舌头,用血在地窖墙壁写了七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吴、华、卖、国、勾、倭、弑、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