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开干！一个小国最后的骨气！【求月票啊】(1/4)
尚敬登上‘镇海号’的时候，甲板上还残留着没有被海风吹散的血腥气。他穿着一身有些污渍的明制官服，带着紧张又亢奋的神色，快步来到蓝玉面前，恭敬行礼：
“凉国公，下官.....”
“...
夜色如墨，霸港侧航道入口处的礁石在潮水拍打下发出沉闷的呜咽。三更刚过，海面浮起一层薄雾，湿冷的风裹挟着咸腥气息钻进每一艘广船的舱底。蓝宏站在头船“飞鲨号”的船首，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攥着一枚铜哨——那是他幼时在应天武备院习武时，蓝玉亲手所赐，哨身内刻着“忠勇”二字，如今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身后五十艘广船静默列阵，船帆半落，橹桨齐收，只余水波轻推船底的窸窣声。每艘船上都点了三盏灯笼，一盏悬于桅顶，两盏垂于舷侧，皆用黑布罩了三分之二，只透出一线幽微的青光，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狼瞳。这是张百户提的主意：“倭奴惯爱数灯辨数，咱们便教他们数错。”
蓝宏没拦。他甚至默许了张百户悄悄调走三艘广船上的火炮——说是“怕近战炸膛误伤”，实则那三门炮的炮管内壁已被锉出细密划痕，药室也垫了劣质火药引信。若真开火，十有八九会炸膛反噬。蓝宏看见了，却闭了嘴。他知道，张百户不是莽夫，是老水军，干过二十年漕运，修过三十八艘战船龙骨，他若动手脚，必有后手。
远处霸港方向，灯火稀疏，唯见几处岗楼燃着昏黄油灯，映着残破船坞的剪影。白日里被击沉的关船残骸还漂在港湾口，焦黑的桅杆斜插水面，像一截折断的指骨。蓝宏盯着那截指骨看了半晌，忽地抬手，将铜哨含入口中，轻轻一吹。
哨音极低，短促，如夜枭掠过屋脊。
五十艘广船同时解缆。
船身缓缓滑入侧航道，水纹未惊，连浪花都吝啬。船队如一条无声的灰蟒，悄然游向港口腹地。
与此同时，“镇海号”主桅顶端的瞭望哨上，一名老兵正用浸了桐油的软布反复擦拭千里镜镜片。他擦得极慢，仿佛在擦拭祖宗牌位。擦到第七遍时，他忽然停住，将镜筒凑到眼前，眯起左眼——右眼早在三年前剿海盗时被飞矢射瞎，只剩一只眼珠浑浊泛黄，却比常人更擅辨微光。
他看见了。
侧航道入口处，三块礁石之间，有极淡的反光。不是水光，是铁器在月光下被刻意抹过的冷光。他数了数：七处，八处……十二处。每处反光间隔不过五步，呈锯齿状排布，正是倭国新制岸防弩机“千足蝎”的发射槽轮廓。这玩意儿能一次齐射三十支淬毒钢矢，射程三百步，专破厚甲。
老兵没动。他只是默默将千里镜转向霸港东岸，那里本该有三座烽燧台，此刻却只亮着一座。第二座台子黑着，第三座台子——他数到第三座时，喉结猛地一滚。
第三座台子顶上，蹲着一只黑猫。
猫是活的，尾巴尖微微摆动。可今夜无风，猫尾何来摆动？
老兵缓缓放下千里镜，从腰间解下一支竹哨，哨身漆成墨色，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没吹，只用拇指指甲，在哨孔边缘刮了三下——咔、咔、咔。
哨音未起，但三下刮响，已随海风飘进下方船楼。
蓝玉就站在船楼二层的阴影里。他没点灯，只披一件玄色斗篷，斗篷下摆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把旧剑鞘。剑鞘漆皮斑驳，露出底下暗红木胎，那是洪武元年他攻下大都时，用北元亲王佩剑鞘改的。鞘里没剑，只插着一卷《武经总要》手抄本，纸页边角卷曲发黄。
刮哨声响起时，他正用指甲掐着掌心一道旧疤。疤是蓝宏七岁时咬的，孩子气急了，一口下去，深可见骨。如今疤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