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蓝玉:老子是个大傻X【求月票啊】(1/4)
蓝玉听完韩山的讲述,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道:
“代王和谷王那两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在福建基地的时候,老子就想收拾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去应天丢人...
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咸腥气钻进舱门,吹得油灯火苗左右摇晃,在蓝宏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端坐于案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鞘上一道新添的裂痕——那是今日搏杀时被倭兵刀背撞出的印子。案角酒碗尚温,残酒映着灯影微微晃荡,像一汪将凝未凝的血。
三更鼓响第一声时,舱门外传来三轻两重的叩击。蓝宏抬眸,只说一个字:“进。”
李千户率先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甲板上的潮气与硝烟味,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紧随其后的是广船队的赵把总、陈百户、王舵长,五人皆未披甲,只着短褐,腰间却都悬着未出鞘的刀。舱门落栓,油灯被张百户悄然拨亮三分。
“人都齐了。”李千户扫了一眼众人,声音压得极低,“三公子,今夜若不成事,明日我们便都是‘自作主张’的死人。可这话,咱们心里都清楚——国公爷不撤,不是不敢打,是怕打了之后,大明水师再没力气收复霸港。”
蓝宏没接话,只从案下抽出一张油浸过的海图,铺在桌面。指尖划过霸港西侧那片嶙峋礁石区,停在一处标着“断龙湾”的浅滩:“倭国粮仓不在港口主仓,而在断龙湾后山洞窟。潮汐图我查过了,今夜子时至丑时初,退潮最甚,礁石裸露,可容十艘广船贴岸潜行。”
赵把总凑近细看,忽而抬头:“三公子,这图……谁画的?”
“张百户。”蓝宏目光不动,“他祖上三代在闽南跑海,断龙湾的暗流、礁盘、潮信,比倭奴自己还熟。”
陈百户冷笑一声:“所以白天他骂国公爷缩头乌龟,夜里就替咱们画图送命?”
舱内一时无声。油灯“噼”一声爆开灯花,映得每个人眼底都跳着一点幽火。
蓝宏终于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五张面孔:“父帅说倭奴在耗我们。可耗字底下,是血,是铁,是粮,更是人心。今日甲板上兄弟们用身体堵右舷裂缝,用火油烧倭船,没人喊疼,也没人退半步——可他们心里那团火,若一直闷着不放,迟早炸在自己船上。”
他顿了顿,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我不替父帅做决断。但若今夜有人愿随我走一趟断龙湾,烧了倭奴存粮,逼他们出港决战……我蓝宏,第一个跳船头。”
王舵长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三公子,您真信张百户?”
蓝宏嘴角微扯:“信不信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信不信我蓝宏,会把刀尖永远对准倭奴,而不是朝向自家兄弟的后颈。”
话音落处,舱内六人呼吸俱是一滞。李千户盯着蓝宏腰间那柄家传雁翎刀——刀鞘上蚀刻的“凉国公府”四字已磨得模糊,唯余一道深痕,像道未愈的旧疤。
“干。”李千户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酒碗跳起半寸,“广船队三十号老弟兄,我带一半去。赵把总守右翼暗礁口,陈百户带火油桶伏于断龙湾东崖,王舵长掌舵引路——若遇倭哨船,沉它,不留活口。”
“慢着。”蓝宏忽然抬手,“张百户不随行。”
众人一怔。
“他要留在镇海号。”蓝宏声音冷了下来,“父帅若察觉异动,需有人稳住中军旗令。若我等失手……他得活着回福建,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报给陛下。”
张百户?众人面面相觑。李千户却倏然明白过来——这哪是留人,是留个活证。若蓝宏真死在断龙湾,张百户便是唯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