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狗急跳墙?敢说张都督事细作!?【求月票】(1/3)
信号弹的红光在福州夜空炸开,赵丰满正蹲在城南一间破旧仓库的房顶上,手里捏着一块从‘白面太岁’的据点扒拉出来的焦黑铁片。在他身后,还有三名反贪局便衣,屏息凝神的盯着仓库后面那条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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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未明,宫墙内已响起三声清越的云板。朱高燧被值房小宦官叫醒时,窗外尚是墨色,檐角霜花凝得厚实,踩上去咯吱作响。他昨夜辗转反侧,脑中反复咀嚼张飙那三句话——海津镇不停工、离宁王远些、交兵权。最后那句如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心口发紧,却又不敢细想。他草草梳洗,换上一身簇新的鸦青锦袍,腰间悬着燕王府特制的鲨鱼皮鞘短刀,刀柄缠着褪了色的红穗子,是他十二岁生辰时朱棣亲手所赠。
值房太监引着他穿过静谧的东华门,一路往奉天殿去。此时朝会尚未开,文武百官尚在午门之外列队候旨,宫道两侧火把未熄,映得青砖泛出幽微的铜锈色。朱高燧脚步略缓,忽见前方华盖殿廊下立着一人,背手而立,玄色常服裹着挺拔身姿,正是朱允熥。他正仰头望着殿顶琉璃瓦上初升的日光,晨风掀动衣角,竟有几分孤峭之意。
“殿下?”朱高燧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朱允熥转过头,眸光沉静,不似少年,倒像一泓深潭。“高燧来了。”他抬手示意免礼,声音压得极低,“皇爷爷已在偏殿等你。不过……你先随我来。”
朱高燧心头一跳,未及应声,已被朱允熥牵起手腕,径直绕过奉天殿东侧一道窄窄的夹道。夹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朱漆小门,门楣上无匾,只钉着一枚铜环。朱允熥伸手叩了三下,门内无声开启,露出一条向下蜿蜒的石阶。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陈年松脂与墨香混合的气息。
“这是……”
“皇爷爷建的‘地枢阁’。”朱允熥边走边道,声音在石壁间微微回荡,“自奉天殿地基夯下第一块青砖起,便暗凿此道。原为避暑纳凉,后来……成了议事之所。”
石阶约三十级,尽头豁然开朗。一间方正石室,四壁嵌着数盏青铜灯,灯油里掺了萤石粉,幽光浮动,照得案几上摊开的地图纤毫毕现——那是北直隶至辽东一线的军屯分布图,墨线密布,朱砂圈点如星罗棋布。老朱端坐于主位,身上仍是昨日那件赭黄团龙常服,鬓角霜色比记忆里浓了三分,可脊背笔直如松,右手食指正缓缓划过地图上大宁卫与开平卫之间那条狭窄的隘口。
“来了?”老朱头也未抬,只将手指停在一处山坳上,“瞧瞧这儿。”
朱高燧趋前两步,俯身细看。那处标注着“黑水峪”,旁边一行蝇头小楷:“朵颜三卫左哨驻地,今移驻距长城二百八十里。”
“孙儿……见过皇爷爷。”他喉头微哽,双膝一屈就要跪下。
老朱却抬手虚按:“起来。跪来跪去,耽误事。”他指腹在“黑水峪”三字上重重一捺,“你父王让你们提前收粮,收的是哪几处仓?”
朱高燧一凛,忙答:“北平府西仓、蓟州广积仓、永平府丰储仓。另……密云后屯卫的军粮,也提前半月入库。”
老朱终于抬眼,目光如刃,刮过朱高燧眉骨:“后屯卫的粮,是谁督运的?”
“是……是二哥。”
“高煦?”老朱冷笑一声,手指忽而转向地图另一角,“你可知,代王去年十月调往山西的五百亲兵,如今驻在哪?”
朱高燧额角沁出细汗:“孙儿不知。”
“在朔州。”老朱从案下抽出一份折子,封皮上赫然是兵部急递,“他们没去山西,半路折向大同,在杀虎口外扎营三个月,昨儿才撤回太原。谷王的护卫,倒是真去了宣府,可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