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来自洪武大帝的自信心【求月票啊】(1/3)
霸港内。海东站在‘大丸号’的船楼上，看着港外那片漆黑的海面。
一个黑衣人无声地攀上船楼，单膝跪地，旋即双手呈上一根湿漉漉的竹管。
海东一言不发的接过竹管，熟练的抽出里面的纸条，...
华盖殿内，朱允熥正伏在御案前批阅奏章。窗外阴云压顶，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眉宇间那道旧疤愈发清晰。他右手执笔，左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青玉珏——那是张飙从仙宫带回来、亲手交到他手里的“镇魂珏”，据说是能隔绝邪祟窥伺的至宝。可此刻，这玉珏却微微发烫，烫得他指尖一颤，墨汁滴在《福建水师出征详录》上，洇开一团浓黑。
“殿下。”李墨掀帘而入，玄色官袍下摆还沾着户部院子里未干的泥点。他没行大礼，只将一叠黄绫封皮的册子搁在御案右角，声音低沉如铁：“户部三十七处账目已核毕。皇店‘万宝祥’‘裕丰源’‘瑞锦楼’背后，俱系谷王、代王名下庄头经手；银钱流转，经江南银行三度转手，最终汇入泉州沈氏海贸账簿。沈氏，即‘白面太岁’。”
朱允熥没抬头，只将那滴墨痕用朱砂笔圈住，圈成一只闭眼的鹰。“沈氏船队，查到了？”
“查到了。”李墨从袖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油纸地图，铺开——正是闽浙沿海水道图。他指尖点在泉州港外三十里一处叫“鹧鸪礁”的暗滩上：“沈氏主力船队，五日前离港。船上载的不是香料，是三百桶桐油、二百捆浸油麻绳，还有……”他顿了顿，“十二具新制水密隔舱模型。每具模型龙骨接榫处，都嵌着半寸厚的蜂蜡与铅粉混铸的‘假铆钉’。”
朱允熥终于抬眼。烛光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像刀锋掠过寒潭。“蜂蜡遇热即融，铅粉随浪颠簸则散。蓝玉的船若真被引至深海，风浪一起，舱壁渗水，龙骨承重失衡……那几艘主力舰，便是自己把自己拆了。”
“正是。”李墨直视他，“张都督已派蒋瓛调福建水师快船‘追风鹞’出海，但——”他声音陡然压低，“‘追风鹞’昨夜在闽江口触礁，船底裂了三道缝，正在抢修。”
殿内死寂。唯有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嗡嗡轻响，像垂死之人的喉管在震动。
朱允熥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却让李墨后颈汗毛倒竖。只见他伸手取过镇魂珏，在烛火上缓缓转动。玉面映着跳动的火苗，竟浮出一层流动的暗金纹路，细看竟是无数微小篆文，拼成一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老蒋办事，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朱允熥将玉珏扣回腰间，起身踱至殿门。风卷起他袍角，露出内衬里密密麻麻的针脚——那是蒋瓛亲手绣的北斗七星图，七颗星位，各缀一枚淬毒银针。“他派去的，从来不止一艘船。”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抵丹陛之下。一名锦衣卫千户滚鞍下马，甲胄上血迹未干，单膝砸在青砖上，声嘶力竭：“殿下！福建急报！‘追风鹞’未触礁！触礁的是沈氏伪装商船‘海晏号’！沈氏船队已被截停于鹧鸪礁外海！蒋镇抚亲率水师登船，缴获桐油、麻绳、模型全数，另搜出……”他喉结滚动，额头青筋暴起，“……倭国水师密令原件三份！盖有倭国摄政藤原忠平私印！”
李墨瞳孔骤缩。朱允熥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转身走回御案，提笔蘸墨，在《福建水师出征详录》空白处写下两行小楷：
【鹧鸪礁外，桐油未燃，蜂蜡尚冷。
沈氏之船，早备为棺。】
墨迹未干，殿外又是一阵骚动。这次不是马蹄，而是沉重铁链拖过石阶的刮擦声。两名锦衣卫押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进来。那人头发散乱，左耳缺了一块，右颊横着三道血痂，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