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张飙：捅了藩王的马蜂窝，死不死，靠自己？【求月票啊】(1/7)
张飙大步跨进值书房,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嘴角挂着那副天塌下来都不耽误他贫嘴的笑意。朱允熥从书案后站起来,喊了声·师父”,声音里压着几分只有张才能听出来的复杂情绪。
杨士奇也起身行礼,喊了声‘张大人,然后便识趣地退出了值书房,将门轻轻带上。
“行啊小子。”
张飙拖了把椅子在朱允熥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歪头打量着书案上那叠批阅得密密麻麻的名册:
“我回反贪局睡了一觉,醒来听说你在朝会上把那群老油条治得服服帖帖。”
“杨荣刚才在外面跟我夸了半天,说你今天批了上百份任命,还让锦衣卫给春闱加了一道政审。倒是有点皇太孙的样子了。”
朱允熥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去给张飙端盏茶,却发现盏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连忙拿起一壶温好的茶,给张飙重新倒了一盏,恭敬地递给张飙,然后笑着道:
“都是师父教得好。”
他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但张飆听得出那语气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这小子从万寿宴那天起就没好好过一天,今天又赶上菜市口行刑,他心里那块石头虽然落下来了,但石头砸在地上的回音还没散尽。
“师父,今天菜市口的钟声,您听见了吗?”
朱允熥忽然问。
张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点了点头:
“听见了。吕氏全族,还有那十九个拒不自首的江南官员,都砍了。听说砍到最后,刽子手的刀都卷了刃。
朱允熥低下头去,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摩挲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母妃和大哥的仇,终于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感到那种快意,只是觉得压在心上这么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搬走了。”
“而且,搬走之后,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很正常。”
张飆靠在椅背上,难得没有用那种混不吝的语气调侃他:
“报仇这玩意儿,跟喝酒不一样。喝酒的时候痛快,喝完了也痛快。报仇是反过来的,你在报仇之前想了无数遍,等真报了仇,你会发现什么都没变。”
“你母妃不会回来,你大哥不会回来,你小时候在东宫里被人指指点点的那些日子也不会消失。但有一件事变了…………”
说到这里,张飙顿了顿,又道:
“你不需要再背着那口黑锅往前走了。从现在起,你是朱允熥,是常氏的儿子,是朱雄英的弟弟,是皇太孙。不再是那个克死生母的扫把星。”
“也就是说,这块石头搬走了,你才能挺直腰杆去干你该干的事。”
朱允熥闻言,下意识抬头看着自己师父,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拿起案上那叠名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弟子已经把江南籍官员替补的名单拟好了。刑部缺一个郎中,弟子准备调延平府推官顾雍进京补缺。户部缺两个主事,都察院缺三个御史,翰林院缺一个侍讲学士。”
“这些人都从地方上考核提拔上来,履历干净,跟九大家族没有任何利益往来。还有一些空缺需要吏部重新考核之后再报上来,弟子让杨士奇先拟旨,明天朝会上宣读。”
张飙接过名册翻了翻,看着那些被朱笔圈出来的名字,嘴角浮起一丝赞许的笑意,然后补了一句:
“这个叫顾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