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老朱，我都想死谏你立朱高炽了！【求月票啊】(1/7)
城西菜市口的血还在流,混合着雨水,连带空气都带着一丝丝腥味。没有人说得清今天到底杀了多少人,只记得刽子手的刀换了一把又一把,只记得血水从台面上淌下来,漫进排水沟,漫进秦淮河的万古长流之中。
而张飆,从燕王府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反贪局的卧室里,睡了个美滋滋地好觉,仿佛城西菜市口的行刑与他毫无关系。
直到老朱派人来传他进宫,他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此时,华盖殿内只点了一盏铜灯,烛火微弱,将老朱那张苍白而削瘦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靠在引枕上,手里端着一盏凉透了的茶,听见脚步声也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开口:
“老四那顿饭,吃了些什么?”
“火锅、猪头肉。那猪头肉切得比王麻子还薄,毛肚在锅里烫了十几秒就捞,烧刀子是北平的十年陈酿,够烈。’
张飆一屁股坐在龙榻旁边的圆凳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唠家常:
“还有一件事,老四身边那个叫道衍的和尚也来了。他没吃肉,坐在角落里喝了一碗清汤,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但每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
“我探了探他的底,这人是道鸿的师弟。他说他辅佐燕王是为了辅佐明主。说得很漂亮,漂亮到我一个字都不信。”
老朱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
“你觉得他是什么路数?”
“现在还看不透。”
张飙摇了摇头,又正色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道鸿的棋子。道鸿走的是复仇之路,这个和尚走的是另一条路。”
“至于他到底想要什么,恐怕连你四儿子自己都不完全清楚。”
“那你觉得,这个和尚能留吗?”老朱追问道。
张飆想了想,道:
“留不留,你自己决定。而且,他跟道鸿绝对还有交集。如果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底细,肯定会放长线钓大鱼。”
说到这里,张又话锋一转:
“不过,有件事倒是实实在在的,你四儿子想在海上谋条活路。”
老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海津镇。他想让燕王府在海津镇设一个补给站,修码头,驻老兵,替大明的勘合商船守住渤海湾的航线。”
“码头他自己修,银子他自己出,管理按勘合章程来,朝廷说了算,燕王府不插手。但补给站的人,他想从燕王府的老兵里挑。”
张飙把朱棣在饭桌上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替他遮掩什么,说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老朱,我觉得这事可以办。不是因为他请我吃了顿火锅,是因为海津镇的位置确实重要。”
“渤海湾是开海之后北方航线的心脏,海津镇到皮岛、皮岛到朝鲜、朝鲜到倭国,整条航线少说要缩短三天航程。”
“燕王府愿意出银子、出人、出力气替朝廷把北边这扇门打开,我们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与老朱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碰在一起:
“削藩不是三天的事,是三年的事。你活不了三年,我也不能死在你之后。”
“等我们都不在了,你那些儿子们能安安分分地接受削藩吗?你四儿子是诸王之首,也是诸王之中最能打,最有威望的一个。给他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