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张飙,我比你年轻,我要熬死你!【求月票啊】(1/7)
“张飆,你就不怕本王真的杀了你?”眼见张飙沉默不语,朱棣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而张飆则笑吟吟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闪躲,甚至没有任何一丝面对藩王时该有的恭敬。
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在那把黄花梨圈椅上,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晒太阳。
“朱老四。”
他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道:
“如果你有能力杀,尽管动手。说不定我还得谢谢你。”
朱棣的眉头猛地拧了一下,却没有接口。
“但是。”
张飆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后接着道:
“如果你没有把我杀死,那我可就要找你报仇了。”
说着,他顿了顿:
“我这个人,心眼很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
轰隆!
此话一出,竹帘暮然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槐树的枝条在窗外噼啪作响,一场雷雨正在阴沉的天际酝酿。
灰白色的天光在书房里忽明忽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杀气未消,一个笑意未减。
对峙的张力在两个人之间拉成了一条极细极的弦,弦那头是朱棣按在刀架上的手指,弦这头是张飙翘着的二郎腿。
然后张飆又补了一句:
“也别说你是藩王咋样,我又不是没杀过藩王。”
朱棣脸色一沉,手指在刀架上微微蜷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张杀过藩王。
齐王朱榑,他的亲弟弟,在青州大营里被张飙一枪崩穿了脑袋。
他当时就坐在那里,亲眼看着那颗子弹掀开了齐王的天灵盖,血和脑浆溅在青砖上,溅在他袍角上,还冒着热气。
而张飆收起火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刚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个疯子说到做到。
他说他杀过藩王,不是在炫耀,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他朱棣亲眼见证过的事实。
而他说:如果你没有把我杀死,那我可就要找你报仇,也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
因为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窗外骤然炸开一声闷雷,轰隆隆从天际滚过,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槐树的枝条疯狂地抽打着屋檐,竹帘被风卷得哗啦作响。
书房里的光线又暗了一分,朱棣站在窗边,逆着光,面容被阴影吞没了大半,只剩下下颌那条细长的旧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幽幽的白光。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窗外的闷雷响了第二遍,久到竹帘被风卷落了半幅,久到书案上那半卷军报被穿堂风吹得啪嗒啪嗒地翻了好几个面。
然后,他重新将目光落在张脸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没在说笑。”
张飙耸肩摊手:“我从来不拿自己的命说笑。”
朱棣看着他,目光里的锐利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欣赏与忌惮、拉拢与克制的情绪。
“好。”
他冷不防地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本王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本王想杀你,未必做不到。但你说得对,万一没杀死你,燕王府跟你之间就是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