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张飙，我永乐大帝不配？【求月票啊】(1/7)
张飙那句话落地之后,花厅里安静了整整三息。火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辣油在沸汤上翻滚着,蒸腾的热气将张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道行的面容依旧平静,仿佛张飙那句话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人。
朱高煦的手腕被大哥攥得生疼,他咬着牙坐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在张和道衍之间来回弹跳。
他不明白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发难,更不明白发难的对象是他父王一向敬重的和尚。
朱高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看了看张飙,又看了看道衍,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不容易把飙哥请到府上来,眼看着父王和大哥跟飙哥谈得越来越投机,连海津镇补给站的事都有了眉目,这个道衍大师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搅局。
可他也不敢开口替道行辩解。
因为他知道,飙哥说那句话的时候虽然脸上挂着笑,但那个笑容底下藏着的冷意,比他在奉天殿前拔枪杀人时还要让人脊背发凉。
“张大人说笑了。”
道衍终于开口了。
他将佛珠挂在手腕上,端起面前那碗清汤,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张飙,目光里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之后的从容。
“贫僧辅佐燕王殿下,不是为了谁的棋盘。贫僧在北平这些年,亲眼看着殿下在边关风餐露宿,亲眼看着殿下为了守好大明的北大门,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殿下从不克扣军饷,从不虐待降卒,从不滥杀无辜。贫僧是个和尚,和尚不讲忠君,只讲因果。殿下种的是善因,贫僧便替殿下护这善果。至于张大人信不信……………”
他放下汤碗,双手重新合十,微微欠身:
“那是张大人的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否认自己跟道鸿的关系,也没有承认自己是道鸿布下的棋子;既没有替自己辩解,也没有向张飙示弱。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和、极其坦然的姿态告诉张飆。
【你信不信,都改变不了我的立场。】
张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烧刀子,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到道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削瘦的和尚。
热气从火锅里蒸腾上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花厅的青砖墙上,一个笔直如刀,一个沉静如山。
“大师,你刚才那番话,我信一半。”
张飆伸出一根手指,在道衍面前晃了晃:
“我信你是真心辅佐燕王殿下。你在北平这些年做的事,来之前我让反贪局的人查过。北平边镇的军粮调度、军饷发放、战马采购,每一笔账你都帮着燕王殿下理得清清楚楚。”
“说明你确实在真心帮燕王殿下做事。”
道行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张飆在来赴宴之前,已经把他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
“但另一半,我不信。”
张飆弯下腰,凑近道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说你一个和尚,本应该在寺庙里吃斋念佛,却热衷于俗世洪流。可热衷归热衷,你又不贪财,不恋权,不图名,那你图什么?”
“一个什么都不要的和尚,要么是真佛陀,要么是图的东西比财权名更大。所以……………”
他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道行一个人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