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封号(2/3)
响。两人同时转头——路明非正手忙脚乱扶起一只倾倒的陶瓮，灶膛里太阳真火尚未熄灭，舔舐着锅底，将一勺刚舀起的虾仁酱汁烤得滋滋冒烟。千仞雪起身，裙裾划过月光，足尖一点，人已掠至灶前，袖袍轻挥，真火驯服如猫，乖乖缩回她指尖化作一点银星。“笨死了。”她嗔怪，却顺手抄起路明非沾着酱汁的手指，舌尖一卷，尝了尝，“咸了，加点蜜。”
路明非耳根通红，想抽手又不敢动，只傻笑：“雪姐你尝着还行就行……竹清！你也在啊？”他这才发现院中二人，慌忙抹了把脸上的油汗，手忙脚乱系紧歪斜的围裙带子，“那个……饭马上好！我刚学会剥虾，壳都没弄破！”
朱竹清望着他额角沁出的细汗，望着他围裙上溅的几点酱色，望着他笨拙却鲜活的狼狈——这哪是能徒手撕裂魂兽脊骨的绝世凶器？分明是个为灶台手忙脚乱的毛头小子。可偏偏，就是这个人，在星斗大森林深处，单膝跪在泥泞里，用黄金瞳的光一点点愈合她被邪虎爪撕开的肩胛骨；就是在戴维斯剑锋逼喉时，他踏前半步，袖中寒光一闪，那柄价值万金的紫金短剑便断成三截，叮当坠地。
她垂眸，掩住眼中翻涌的潮汐。
晚饭是三菜一汤：清蒸海鲈鱼雪白嫩滑，糖醋排骨酥香入骨，凉拌海蜇脆爽微辣，最后是碗滚烫的莼菜羹。千仞雪亲手给路明非盛了满满一碗，又夹了块鱼腹最嫩的肉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朱竹清默默布菜、添饭、换碟，动作利落无声，像一道影子，却将每双筷子的走向、每道菜的分量、甚至路明非喝汤时习惯用左手托碗的小细节，尽数记入心底。
“竹清手艺不错。”路明非咽下一口羹，由衷赞叹。
朱竹清指尖微顿，抬眼撞上千仞雪似笑非笑的目光，又迅速垂下：“……以前在星罗宫，厨娘教过。”
“哦？那以后家里灶台就交给你了。”千仞雪慢条斯理剔着鱼刺，金眸在烛光下流转，“明非修炼耗神，需药膳调养。你明日开始，去药堂领《九阳补髓方》《龙纹固本膏》的方子，照着熬。药材用量，按他魂力波动调整。”
路明非一愣：“雪姐，我最近魂力很稳啊，不用这么麻烦……”
“稳？”千仞雪抬眼，眸中金光乍现，竟引得满院萤火虫骤然聚拢，在她周身盘旋成一道微光漩涡，“你体内那缕混沌本源，昨日已悄然渗入第七魂环。若再不压制，等它吞尽八环、九环，届时神格未成，肉身先崩。你以为，靠吃几块鲸胶就能糊弄过去？”
路明非笑容凝固，下意识摸了摸左胸——那里皮肤下，隐约有暗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凉意刺骨。
朱竹清呼吸一滞。她虽未修神道，却知“混沌本源”四字何等禁忌。那是神界崩解时逸散的原始之力，连一级神祇沾之即腐，路明非竟能将其纳入己身？！
“那……怎么办？”她脱口而出，声音微颤。
千仞雪收回目光，漩涡散去，萤火重归漫天流萤：“办法只有一个——以天使神力为炉，以明非血肉为薪，以我身为引，三日筑基，七日炼形，百日塑神胎。此法凶险，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灭。”
路明非反而松了口气，咧嘴一笑：“反正有雪姐在，我怕啥？”
千仞雪眸光柔软一瞬，随即板起脸：“怕？你倒是不怕。可你若死了，谁给我剥虾？谁替我揉腰？谁半夜醒来说‘雪儿我饿了’？”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这儿，会空。”
路明非怔住，喉咙发紧，半晌才低低应了声：“嗯。”
朱竹清默默起身，收拾碗筷。指尖触到路明非用过的竹筷，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未擦净的酱汁，黏腻微甜。她忽然想起幼时偷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