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阵房服气,循脉追踪(1/4)
长案上。三道回势仍直指城内。
赵闻溪再看叶霄时,眼神已经变了。
旁边那名年轻阵员低声道:
“三仓那几座私阵,藏得是真不巧。”
赵闻溪看了他一眼:
“碰上叶副使...
叶霄指尖在第八份阵况边缘轻轻一叩,纸页微颤。
商大棠抬眼:“不接?”
“接。”叶霄目光未离那张图,“但不是现在。”
他伸手将第八份阵况抽出来,摊开在灯下。图纸右下角压着一枚褪色的朱砂印——是王城工造署旧档封鉴,纹路细密如蛛网,边角已有些模糊。这印本不该出现在缓修帖里,更不该贴在一家私营商号送来的阵务单上。
商大棠也怔了一瞬:“工造署……退档?”
“退档三年零七个月。”叶霄指腹沿印边缓缓摩挲,声音沉下来,“可这图上,有两处阵纹走向,和我三年前在西市铸坊见过的初稿一模一样。”
商大棠呼吸一顿,指尖立刻翻到图纸背面——那里用极淡的炭笔勾了半截断线,不细看几乎不可见。她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旧册,翻至某页,对照着比对三息,瞳孔微缩:“是同一套‘环枢式’辅阵……可西市铸坊那版,早被工造署否了,说承力不均,三年前就下了禁令。”
“禁令下了。”叶霄合上图纸,纸面发出一声轻响,“可这张图,还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七份:“其余七家,阵况全、酬足、人守礼——是真急,也是真信。可这一家……”他指尖点在朱砂印上,“连退档印记都敢贴出来,却把最要命的一处漏了。”
商大棠没接话,只将烛台往这边挪了半寸。火苗一跳,映得图纸上那处断线微微发亮——是主阵回流汇入支脉的第三接点,图中标作“无碍”,可按环枢式原本的承力逻辑,此处该有三道泄压纹,而图中只画了两道,第三道被一道新补的虚线盖住,墨色略深,显然是后加。
“他们知道你认得环枢式。”商大棠低声道。
“不是知道。”叶霄把图纸翻转,背面朝上,“是试我。”
灯焰又是一晃。
窗外暮色正沉,青檐楼檐角悬着的铜铃被晚风推得轻响,叮——一声,余音拖得极长。
商大棠忽然起身,走到墙边博古架前,取下一只黑檀木匣。匣面无纹,只在锁扣处嵌着一枚细小的银钉,钉头磨得发亮。她拇指抵住银钉,往下一按,咔哒轻响,匣盖弹开。里面没有阵器,只有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那张,边角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她取出那张,铺在叶霄面前。
叶霄垂眸。
纸是残页,仅存下半幅,却足以看清——正是环枢式的完整初稿,第三接点旁,朱砂圈出一个醒目的“叁”,旁边一行小字:“泄压纹必三重,缺一则逆冲。”
落款:工造署·阵务司·祁文清。
叶霄手指停在“祁文清”三字上,指节微顿。
商大棠望着他:“你没问他。”
“问过。”叶霄声音很平,“那天联仓结报挂出后,他来过青檐楼一趟,没进门,在檐下站了半刻钟,转身走了。”
“为什么?”
“因为那晚他递来的便笺里,有一页附图。”叶霄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展开,正是祁文清亲绘的环枢式补遗——第三接点处,三道泄压纹,一道不少,纹路走势与眼前这张图上被虚线掩盖的位置,严丝合缝。
商大棠盯着那张补遗图,良久,才缓缓道:“所以这张缓修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