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阵房服气,循脉追踪(2/4)
是冲你来的。”“是冲‘能认出环枢式的人’来的。”叶霄将两张图并排,“他们不确定是我,还是别人。所以把工造署退档印贴上来,把祁文清当年批注的痕迹留一半,再把关键一处藏起来——等接帖的人自己掀开那层虚线。”
他抬眼:“掀开了,说明懂行;掀不开,直接拒帖,也省得浪费功夫。”
商大棠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好算计。”
“不算计。”叶霄摇头,“是试探。”
他指尖一划,将那道虚线彻底抹去,露出底下原初的第三道泄压纹——墨色陈旧,与周围浑然一体。
“他们真正想问的,不是阵好不好修。”他声音低下去,“是当年工造署压下的那份初稿,还有没有人记得它真正该是什么样子。”
窗外铜铃又响。
叮——
这一次,风似乎大了些,檐角悬着的另一只铃也应声而动,两声相叠,短促,清越,像刀锋刮过铁砧。
商大棠收起黑檀匣,重新坐回案前,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那就接。”
叶霄颔首。
商大棠提笔,在第八份阵务单右上角,朱砂一点,如血痣。
“何时去?”
“明晨卯时三刻。”叶霄起身,“让他们备好三样东西——主库阵盘拓片、十年内所有扩建地契副本、还有……祁文清三年前签押的原始验阵簿。”
商大棠笔尖一顿:“你要他亲自来?”
“不。”叶霄已走到门边,手按上门栓,“我要他当年签字的那一页,拓下来,带过去。”
门开一线,夜风卷着槐花香扑进来。
他侧身,月光斜切过半边眉骨,落下一道冷硬的影:“若那页拓片上的‘祁’字,第三横收笔处有钩——我就修。”
商大棠握笔的手指收紧:“若有钩?”
“若有钩。”叶霄跨出门槛,身影融进廊下昏影,“说明他当年签的,是实名验阵簿,不是走流程的誊抄本。”
“那他真见过这张图。”
“那他亲手否掉的,就是这张图。”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商大棠独坐灯下,烛火静燃。她没动笔,只将那张工造署退档印的图纸翻过来,翻过去,最后指尖停在“环枢式”三个字上,用力一按——纸面凹陷,墨痕微晕。
翌日卯时二刻,青檐楼后巷。
一辆素帷青车停在槐树影里,车辕未卸,车夫垂手立于阴影中,身形挺直如松,腰间一柄无鞘短刃,刃口乌沉,不见反光。
车帘掀开一角。
祁文清跃下车,玄色直裰,袖口微皱,左腕内侧一道浅疤,是旧年阵纹反噬所留。他未抬头,目光径直落在车辕旁一块青砖上——砖缝里嵌着一枚铜钱,方孔朝天,钱面朝上,压着半片枯槐叶。
他脚步一顿。
商大棠的声音从车帘后传来:“叶阵师说,若他今日不来,这枚钱,就当是他替你垫的。”
祁文清垂眸。
三息后,他弯腰,拾起铜钱,指尖擦过枯叶脉络,随即反手一弹。
铜钱飞出,叮一声撞在巷口石阶上,弹起,翻滚,最终静止于阶沿——方孔朝北。
他抬步上前,掀开车帘。
车厢内只有一盏青玉灯,灯焰幽蓝,照得叶霄半张脸沉在暗里。他膝上摊着一册薄簿,正是工造署阵务司的验阵录,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叶霄左手按在某一页,右手执一支银针,针尖悬于纸面半寸,稳如磐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