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众生(1/4)
“张家要封神?”“是谁?”
“张有成还是张继或者张守?”
随着神坛搭建成功,阵法师开始在神坛中刻录阵法,消息也迅速传到了李明成这边。
李明成没想到张家这么快就会有第二人封...
张凌风合上最后一册《车氏武论残卷》,指尖在泛黄纸页边缘轻轻摩挲,指腹下是三百年前墨迹未干的朱砂批注——“气凝如汞,神藏似渊;未入第二关者,不可妄言封神之径”。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喉结微动,却未发出半点声音。
武库深处静得能听见自己血脉搏动。窗外暮色渐沉,檐角铜铃被风撞出一声轻响,像极了当年白洋县老槐树上那串褪色的祈福铃。那时他还只是个连筋相都未圆满的少年,蹲在张家祠堂后院,用烧火棍在地上一遍遍画着十二路铁山拳的起手式,画完又抹,抹完再画,灰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混着泥灰。
如今他站在龙都武库最高层,脚下踩着的不是青砖,而是整个庆国三百年来所有封神强者的毕生所悟。可偏偏最想看的那一页,始终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所有涉及“第二关”的典籍,全被锁在第七重禁制之后。那禁制并非阵法,而是一种规则之力,凡未达第二关者,目光所及之处,文字自动模糊、流转、消散,仿佛整部功法从未存在过。
他忽然想起柳长舟那夜说漏嘴的一句话:“太后娘娘重生前,曾亲手焚毁过一卷《九转轮回图》。”
焚毁?若真为禁忌,何须焚毁?焚毁本身,就是一种昭示。
张凌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他转身走向武库东侧第三排书架,那里堆着数百卷各朝野史、地方志、妖谱杂录。他随手抽出一本《南荒异兽考》,纸页翻动间簌簌落灰,里头夹着一张泛脆的兽皮地图,边角已朽,唯中间用金粉勾勒的三座山峰清晰可辨——青冥、断岳、归墟。山势走向与南海七岛竟有七分相似。
他指尖一顿。
这张图不该出现在这里。《南荒异兽考》成书于两百年前,编纂者是前任神宗宗主云鹤子,而云鹤子早在一百八十年前便死于一场“意外雷劫”,尸骨无存。可这张图上的金粉,在烛光下微微反光,分明是近十年新绘。
张凌风不动声色将图折好,塞入袖中。正欲转身,忽觉后颈一凉,似有目光如针刺来。他缓缓回头,只见武库尽头高窗透进一线斜阳,光尘浮游如金砂,窗下石案空空如也,唯有一方镇纸压着半页未写完的笺纸,墨迹尚润:“……金翅大鹏不畏神威,独惧‘青冥雷音’,盖因其母族昔年陨于雷劫,血脉深处刻有烙印……”
字迹清瘦锋利,落款处只余半个“云”字,下半截被水渍晕开,墨色发散如云絮。
张凌风呼吸微滞。
云家。神宗执掌者。云韵真人——那位传说中踏入第二关的女封神强者。她若真在武库中留下这半页笺纸,意味着什么?是试探?是引路?还是……警告?
他没去碰那笺纸,只将袖中兽皮地图攥得更紧些,指节泛白。走出武库时天已全黑,守库老吏递来一盏琉璃灯,灯罩内焰火幽蓝,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张大师慢走,明日辰时,妖神院开门。”
张凌风颔首,步出武库大门,却未回刘府,反而折向西市。龙都西市子夜不歇,灯火如昼,药香、铁腥、妖血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在一家名为“百骸斋”的铺子前驻足。门匾歪斜,朱漆剥落,门楣悬着一串风铃,铃舌却是半截断骨所制,随风轻撞,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推门而入,满室药渣气息浓得呛人。柜台后坐着个驼背老妪,眼皮耷拉着,手中一把银镊正夹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鳞片,在灯下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