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死士(1/4)
坡城是南海上面一块巨大的伤疤,在坡城四周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岛屿,大部分归属权都是张家的,曾经也是李家在管理。此时施安生就在其中一座岛屿上面。
自从张凌风获得自主铸成法相的权力,拿到坡...
刘府的青砖地面早已斑驳,墙角爬满暗绿色苔藓,檐下铜铃锈迹斑斑,风过无声。张凌风脚步未停,神识却如细密蛛网般铺开——他感知到三处微弱的符阵残痕,皆在府邸东侧偏院,是当年刘煌亲手布置的“守心九窍阵”,如今只剩两处尚存灵光,其余七处已彻底枯死,符纹焦黑如炭,仿佛被某种至阴之力生生蚀穿。更令他瞳孔微缩的是,在主堂梁木深处,一道极淡的灰气正缓缓游移,形如游蛇,尾端隐没于房梁榫卯之间,分明是“腐脉蛊”的寄生征兆。
此蛊不噬血肉,专蛀气运根脉,中者三年内必生心悸、梦魇、口吐青涎之症,修为停滞不进,寿元悄然折损三成。寻常修士难察其踪,唯封神强者以神识凝炼如针,方能在气机流转最滞涩的寅时三刻,窥见那一线灰影。
“雨桐,你爹近来可有夜不能寐,或晨起舌苔泛青?”张凌风忽然驻足,声音低沉。
刘雨桐正欲答话,忽见廊下一人踉跄而出。那人披着半旧的玄色锦袍,腰背微驼,鬓角霜雪浓重,正是刘有明。他左手拄着一柄乌木拐杖,右手却无意识地抠挠着左腕内侧,指甲缝里嵌着点点暗红血痂。他抬头望见张凌风,先是愣怔,随即眼底迸出久旱逢霖般的亮光,嘴唇翕动几下,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哽咽:“凌风……你真来了。”
张凌风快步上前,右手虚按其腕脉。指尖触到皮肤那一瞬,神力如春水漫过冻土,悄然渗入经络。刹那间,他“看”清了刘有明体内景象:十二正经中,手少阴心经与足厥阴肝经交汇处,三枚米粒大小的灰斑正随心跳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丝淡金色气运如雾气般被抽离,顺着灰斑中央细若发丝的脉络,缓缓汇向左腕内侧那道新结的血痂之下。
腐脉蛊已扎根三年,且已育出子蛊三枚,母蛊本体则深藏于刘有明神魂海边缘,借其常年郁结之气为食。
“叔父,您这病,拖不得了。”张凌风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腐脉蛊,是有人用‘阴煞引’混着‘断肠藤’汁液,趁您心神大恸时,以飞针渡入血脉。施术者至少是上三品法相,且精通蛊道与毒理。”
刘有明身躯剧震,手中拐杖“咚”一声砸在青砖上,碎裂声刺耳。他嘴唇哆嗦着,目光扫过空荡的庭院、垂首侍立的刘雨桐、乃至远处廊柱下几个面露惶然的刘家旁支子弟,终于颓然跌坐在石阶上,肩膀剧烈起伏:“是……是柳长舟。三个月前,他邀我赴醉仙楼小酌,席间劝我饮了一盏‘琥珀寒潭酒’……酒入喉,凉意直透骨髓,当晚便开始做噩梦,梦见煌儿站在血海里,指着我的脸说……说我不配当父亲。”
刘雨桐惊呼出声,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惨白。
张凌风眼中寒光一闪即逝。柳长舟?那个整日笑呵呵、总爱在龙都茶馆听评书、连自家庶子偷卖祖田都只叹一句“孩子不懂事”的柳家长老?他早该想到。当年刘煌形神俱灭,表面是闯入地宫盗取《神相图谱》遭反噬,实则根本无人见过那份图谱真容。而柳家,恰好掌管着皇室典籍阁中所有失传古卷的勘校与誊录权。谁在图谱上动了手脚,谁又在刘煌临行前,往他袖中塞了一枚“引路香囊”?
“柳长舟要的不是您的命,”张凌风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他要的是刘家的‘气’。刘煌一死,刘家气运崩塌,您作为司长,若再倒下,神相司便彻底成了柳家后院。他甚至不必亲自动手,只需等您自己熬不住,主动递上辞呈,再由柳家嫡系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