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入三江,闻琴道(1/4)
纵使文青玉早已在心中将种种可能,翻来覆去想过数遍.可慕容雪将那番话和盘托出,少女依旧被震得心神摇曳。
慕容雪所言,并非皇甫秋月冷落了徒弟,也非玉女宫主人性情突变,而是......那个消失的女人,当真回来了。
那么,自己的师尊呢?
落笔峰早已无人能上,传说只有一头妖兽日日夜夜修补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师尊也同皇甫秋月一般,悄然回到了青云观?
甚至如皇甫秋月那样,......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铜钟撞在石阶深处,嗡然回荡。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窝齐齐一缩,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钉在了原地。李隐左手拄拐,右臂抡锤,锤头未落,已有一道淡青色气旋自腕间盘旋而起,如游龙绕指,竟隐隐勾勒出半幅太极图影——左阴右阳,阴阳未分,却已暗含轮转之势。
这不是慕容缺的功法,也不是天残所授的毒经路数。
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七日昏睡中,百毒焚身,五脏如沸,神魂几近撕裂,可就在意识将散未散之际,他竟于剧痛最深之处窥见一线清明——那不是灵台明澈,而是混沌初开前的“无”,是万毒归寂时的“静”。毒液在经脉中奔涌冲撞,反而将原本滞涩的窍穴一一撞开;毒素蚀骨蚀髓,竟把丹田里淤积多年的杂驳灵气洗炼得通透如琉璃。他本以为自己在濒死,却不料早已踏入一条无人踏足的窄径:以毒为引,借痛为桥,反向叩问金丹之门。
可他不敢破境。
因他怕。
怕一旦引动天地共鸣,体内尚未驯服的百毒会随雷劫一同暴走,炸得他连元神都不剩半缕。
所以此刻,他宁可挥锤凿石,将那一股股翻腾欲出的乱流,尽数砸进山道、嵌入青石、压入阵纹深处。
铁锤落下。
“当!”
不是敲击青石的闷响,倒似古寺晨钟,震得整座落笔峰微微一颤。山脚三清殿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连响九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远,最后一声竟似从祁连雪巅传来,引得云海翻涌,白鹤惊飞。
玉娴睁开了眼。
她没看山道,而是望向自己膝上那柄素来不离身的梨花小剑。剑身微颤,剑穗垂落的银丝竟凭空结出一朵冰晶桃花,花瓣纤毫毕现,却只存一息,随即化作寒雾消散。
她指尖微蜷,眉心微蹙。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少年……不该有这般气象。
她早查过他的根骨——南疆瘴气养出来的薄命之相,筋络细如蛛丝,丹田松散似沙袋,分明是被毒功反复摧残过的废体。可眼下这锤声、这气韵、这隐隐与三千石阶同频共振的节奏……哪像一个筑基三重?
她忽然想起七日前,自己在他昏睡时悄悄探入他识海的一缕神念。
那时只见黑雾翻涌,毒瘴层层叠叠,如墨染深渊,却在最幽暗的底部,浮着一点微光——不是金丹初成的赤芒,也不是元婴孕育的紫华,而是一粒浑浊如泥、却又温润如玉的“种”。
她当时只当是毒丹残余,未曾深究。
如今再想,那点微光,分明是在呼吸。
随着锤声起伏,缓缓吞吐。
李隐喘了口气,抹去额上汗珠,抬手用铁钎撬起一块碎裂的青石。石下露出半截残碑,碑文已被风雨蚀尽,唯余一道浅浅刻痕,形如盘蛇缠枝。他眯眼细看,忽觉那蛇首朝向,竟与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