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咱这也算是为受灾群众救急了(1/3)
一路上驶过宁远县,到墩麻扎,过麻扎,到苏布台,周卫军开得又快又稳。通报上只是说喀什河发大水,沿途好几个公社都被淹了,县城也进了水。
周卫军原本计划今天找人打井的,现在也只能往后放了。...
周卫军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指尖还微微发麻。他把话筒轻轻放回原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口那股滚烫的劲儿才稍稍压下去一点。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供销社大院里几声零星的驴叫。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十七分,离下班还有不到两小时,可这一通电话,仿佛抽走了他半天的力气,又塞进了一整年的心跳。
低光明正靠在门框上抽烟,烟雾袅袅升着,眼神却亮得惊人,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成了?”他问,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敲在鼓面上。
“成了。”周卫军点头,喉结动了动,“她听清了,说马上收拾,最多三天就动身。”
低光明“啧”了一声,把烟头在地上碾灭,顺手拍了拍周卫军肩膀:“行啊,小军,这事办得敞亮。”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姐今早跟我说,昨晚上她和红梅姐在院子里商量了一宿,连她带过来住哪屋、用哪个灶台、连她那双旧布鞋该放哪儿都盘算好了。红梅姐今早还翻出条新毛巾,说给你对象擦脸用的……你嫂子这心思,比咱们修车还细。”
周卫军没接话,只低头搓了搓手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早上拧麻绳时沾的浅褐色纤维。他想起昨夜灯下姐姐剪韭菜根的样子——手腕稳,刀口利,一簇簇粗壮的根须被整齐码进陶盆,覆上湿泥,再浇透水。那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仿佛种下的不是韭菜,而是某种必须落地生根的诺言。
他忽然抬头问:“高哥,毛纺厂招工那天,是不是得带介绍信?”
“介绍信肯定要,还得有大队开的政审材料、体检表、户口本复印件……”低光明掰着指头数,“不过你别急,我让我爱人先去厂里人事科打个招呼,先把材料流程摸清楚。她昨天还说,要是玉秀真来,让她直接住厂里家属院空出来的周转房,比在外头租房子强,水电也便宜,还能蹭厂里的澡堂子。”
周卫军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悄悄松了半口气。他知道,低光明这话不是客套,是实打实的托底。这人从来不说虚的,教修车时拆发动机盖子手都不抖,递扳手前必先擦三遍油渍;送鱼去他家老爷子那儿,鱼鳃刮得干干净净,连鳞片都剔得一丝不苟。这样的人,承诺出口,就是铆钉打进木头里,拔都拔不出。
中午吃饭时,两人蹲在卡车阴影下啃馒头,就着咸菜疙瘩喝凉白开。高光明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解开三层蓝布,露出一枚黄铜钥匙,齿痕清晰,泛着温润暗光。“喏,”他往周卫军手里一塞,“院门后头那间西厢房,原来堆杂物的,我昨晚上全清空了,铺了新苇席,褥子也晒过了。这钥匙,你留着,等玉秀到了,让她自己开锁进门——姑娘家,总得有个自己的地界。”
周卫军攥着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却像烧红的炭。他没推辞,只把钥匙攥得更紧些,指节微微发白。
下午去劳保商店取上水裤时,他特意绕道去了趟水产站。站里老站长正蹲在水泥池边捞浮萍,见他来了,咧嘴一笑:“哟,小周师傅,又来盯鱼汛?”
“张叔,想问问,这两天上游有没有漂下来什么……破网?”周卫军斟酌着词句,“黑线的,烂得厉害,胶丝断得七七八八那种。”
老站长直起腰,抹了把汗:“有!昨儿凌晨巡堤的老李头还捞上来两条,说是被水冲得打结了,缠在柳树根上,跟鬼爪子似的。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