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山洪袭来，破例提前出师(1/3)
大院子里，陈玉秀指着菜地东北角的空地对周红梅说道：“红梅姐，前几天大军说打算在这里挖一个压井，眼下没啥事情，我打算把这里地砖揭了，先做些准备工作。”
“你不累吗？”刚吃完饭，和陈玉秀...
周红梅心头一紧，脚下一顿，立刻弯腰伸手往水里探——指尖刚触到那粗粝的网绳，一股沉甸甸的拉力便从水底传来，仿佛底下有什么活物正死死拽着它。她屏住呼吸，双手齐下，攥住网绳猛地一提，哗啦一声，水面翻起浑浊白浪，半截网被硬生生拖出水面。
网眼上挂满了水草与碎枝，还缠着几片枯黄芦苇叶，但最刺眼的是网兜中央鼓胀的一团：黑黢黢、沉甸甸，随着水流微微晃动，像一颗裹在泥纱里的巨卵。
她喘了口气，把网拖到浅水边，蹲下身，用指甲刮开缠绕的水草。网眼豁开，一条硕大的狗鱼赫然露出头来——足有三斤重，脊背青黑泛铁色，鳃盖还在急促翕张，尾鳍拍打水面溅起星点水花。再往下扒，网兜深处竟还叠着两条鲫鱼，一条小鲤鱼，甚至一只巴掌大的河虾，钳子还死死夹着网线。
周红梅愣住了。
这网不是她昨天下的那八条之一。
她清楚记得，自己昨天下网时专挑浅滩北侧的草梗丛下手，每根插杆都斜插进淤泥三十公分，杆顶还系了红布条作记号；而眼前这网，网绳磨损处泛白起毛，明显用过不止一次，网坠是三块鹅卵石串成，石头缝里还嵌着去年的干苔——这绝非新网。
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上游静悄悄，只有水鸟掠过水面的影子；下游灌木丛边缘，昨夜那伙人争执的地方已空无一人，只余几处踩塌的草窝和半截烧焦的柴棍；而她自己插杆的位置……她转身疾步跑回岸边，拨开浮草，果然看见自己昨日所插的四根树枝全数歪斜倒伏，其中一根半埋在泥里，红布条被泡得褪成灰白，正随水流无力飘荡。
水冲走了她的网。
可这网，又怎么出现在这儿？
她盯着手中这张陌生的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网结——那结法不对。生产队里老渔把式打结，讲究“三绕双扣”，结实又顺手；而这网的结是“双绞单挽”，拧得死紧，却极易在受力时滑脱。她曾在巩乃斯河下游见过这种结法，是林场伐木队的人干的活——他们常趁汛期捞浮木，顺便用废网捞鱼，图个省事，不求耐久。
心口突地一跳。
她忽然想起前天傍晚，从大桥往回骑时，在河湾拐角处瞥见一辆沾满泥浆的绿色解放卡车，车斗里堆着几根湿漉漉的原木，车厢板上还搭着半卷麻绳。当时她只当是林场运料的车，并未在意。可若那车上真有渔网……若那车顺着支流绕进了这片浅滩……
她不再犹豫，迅速解下自己腰间别着的小刀，撬开网坠上一块松动的鹅卵石——石缝里果然嵌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钉帽压着半片褪色蓝布，布角绣着一个极小的“林”字。
林场。
不是偷，是抢。
不，比抢更阴——是借着涨水浑浊、视线不清，故意把旧网抛进她惯常下网的区域，等她收网时误认作己物，替他们把鱼捞上来。若她昨夜真按习惯去取，此刻怕已连人带网被卷进主河道的漩涡里。
周红梅喉头一紧，后颈汗毛悄然竖起。
她缓缓直起身，把那条狗鱼轻轻放回水中。鱼尾一摆，倏忽没入碧波，只留下一圈细密涟漪。她没再碰其他鱼，只将整张网仔细抖净泥沙，叠成方块，塞进卡盆角落。然后转身回到自行车旁，从后座暗格里抽出一把砍刀——那是她前日劈灌木开路时磨过的，刃口泛着冷青光。
她沿着水边缓步向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