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苏俄的经济问题探讨(加更求票)(2/3)
队为基础、组为单位、户为核算’的过渡形态,既尊重现有集体经济组织架构,又赋予农户经营弹性……”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文字表皮,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肌理。朱局长听着听着,把烟盒按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严副院长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跟着节奏轻叩,一下,两下,三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推开。
不是敲门,是直接推开的。
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胸口袋别着一支钢笔,袖口处隐约露出半截褪色的红袖章痕迹。他目光如电,扫过屋内众人,最后钉在马克思脸上:“邓琦娥?你就是那个帮人大小伙子改社论的?”
马克思认得这张脸——《人民日报》理论部副主任周振国,去年冬至夜校讲座的主讲人。当时周振国讲“商品经济与社会主义制度的兼容性”,台下一片死寂,只有马克思举手问了三个问题,其中第二个关于“价值规律在计划经济中的调节边界”,让周振国当场停顿了足足四十秒。
“周主任好。”马克思站直身子,语气平静,“您那天讲的‘螺丝钉精神’,我回去琢磨了很久。后来发现,真正的螺丝钉,得先知道拧在哪颗螺母上,往哪个方向使劲儿。”
周振国眉峰一挑,没接话,却朝严副院长颔首:“严老,打扰了。刚才听广播,前线部队在谅山方向有新进展,总政宣传口紧急约稿,点名要一份关于‘知识青年在战备动员中作用’的评论。院里推荐了几个名字,我看了看,最后圈了你这儿一个。”他目光重新落回马克思,“稿子今晚十点前要送到报社排版室。主题定了——《泥土里的钢枪》。”
空气骤然绷紧。
朱局长下意识摸向裤兜,又停住——他兜里没有烟。张红悄悄攥紧了衣角,指甲陷进掌心。严副院长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深潭,静静看着马克思。
马克思却忽然笑了。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表盘上那朵小小的宝石花图案,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埃。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定:“周主任,这篇评论,能不能让我先问问泥巴里摸爬滚打过的知青?”
周振国眉头微蹙:“时间不等人。”
“那就现在问。”马克思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卷曲,内页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字,夹着几片干枯的玉米叶标本,“我认识一百二十七个返城知青,其中六十三个还在生产队当农技员,二十九个在县农机站修拖拉机,还有十七个,在边境民兵连教识字班……他们的钢枪,不在军械库里,而在犁铧的刃口上,在柴油机的轰鸣里,在夜校黑板擦掉的粉笔灰里。”
他翻开笔记本,纸页哗啦作响,指着其中一页:“这是上周,我陪徐子熙去通县看望她姨妈时,顺路采访的王庄大队会计。他告诉我,今年春播,队里用上了新式播种机,但操作手册全是俄文。他熬了三个通宵,把俄文单词抄在烟盒纸上,贴满墙壁,硬是把说明书‘翻译’成了本地话口诀——‘摇柄三转半,种子匀又满;离合松三分,地垄直如线’。周主任,这样的钢枪,要不要写进评论里?”
周振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泛黄纸页上,一行行钢笔字力透纸背,旁边还画着简易的播种机结构草图,零件标注着“摇柄”“离合器”“种箱导流板”……最底下,一行小字:“徐子熙绘,1979年2月16日”。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雪片无声扑在玻璃上,又迅速融化,留下蜿蜒水痕,像一道道未干的墨迹。
严副院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钟:“小邓,稿子你写。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