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自爆(1/5)
四名教官在铁锈地带待到中午时分,带着收获的诡物以及刘景明,离开了营地。两天后的夜里,角枭飞来了,“跟我走一趟,有个感染者要发作了。”
吴友仁眨巴一下眼睛,疑惑地发问,“你不是要拿他们...
寒风在荒原上盘旋第三圈时,四幽风的影子终于从蛮人营地东侧五十步外的冻土裂隙里缓缓凝实。他没穿骑士重甲,只裹着灰褐色皮袍,袍角垂至小腿,袖口用暗铜扣锁死,连指节都藏得严严实实——不是防寒,是防诡气附着、防异能探查、更防那双总在暗处盯人的鹰眼。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三道弧线。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芒自指腹渗出,悬停半息,倏然崩解为七粒星屑,分别朝七个方向飘去。那是“回响尘”,异师殿淘汰的旧式追踪术,早已被新晋异能师嗤为鸡肋。可四幽风偏爱它——不耗精神力,不扰气机,更不会在高阶感知者眼中亮如灯塔。
尘粒落向吴友仁昨夜废弃的地窝子入口、陈铨叙临时搭起的枯枝哨塔、教官们挖到一半便停手的北向掩体……最后一粒,轻轻贴上山脊下方第三道石棱的背阴面。
那里,本该空无一物。
可就在尘粒触石的刹那,整道石棱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四幽风瞳孔骤缩,身形暴退三步,左脚 heel 重重碾进冻土,靴底铁钉刮出刺耳锐响。他没回头,却已听见身后三十步外,一簇干草堆里传来极轻的“咔哒”声——像枯枝被踩断,又像机括咬合。
是陷阱。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所有靠近者布下的静默警戒网。
他舔了舔后槽牙,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受伤,是常年压制异能反噬留下的旧疾。当年围杀吴友仁时,他射出的第七箭明明已洞穿对方左肩胛骨,可那人竟借着箭矢冲势翻滚下坡,反手甩出三枚淬毒骨钉,一枚钉进他右膝韧带,两枚削断弓弦。后来他在异师殿养伤三个月,才知那少年肩胛骨下垫了半寸厚的诡鳞片,硬接一箭不破皮,只震得他五脏移位。
“疯子……”他低语,声音散在风里,“晋园出来的,果然没一个讲道理。”
风又起了。这次不是他的手段,是真风。西北方向卷来一道灰白雾障,裹着细碎冰晶,撞上山脊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诡潮要来了——不是零散诡气,是成规模的、带着腐臭与哭嚎的怨气洪流。红松教官们昨夜就说过,这波至少持续六个时辰,山脚十里内,活物皆会发狂。
四幽风眯起眼。他看见吴友仁的地窝子群边缘,三处暗哨位置同时亮起微光:不是火把,是某种矿物粉末混着油脂,在低温下缓慢氧化发出的幽蓝冷焰。焰苗歪斜,却始终不灭——风再大,也吹不灭早被设计好的气流死角。
他在算距离。从自己藏身处到最近那簇蓝焰,三百二十步。到陈铨叙哨塔,四百一十七步。到山脊石棱……六百八十九步。每一步,都标着死亡概率。
突然,左耳后方三寸,一缕极淡的雪鸮羽味钻进来。
他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侧身拧腰,右手闪电探入袍内。可什么也没摸到。只有一片羽毛,静静躺在他摊开的掌心——纯白,尖端染着一点暗红,尾羽末端微微卷曲,像被火燎过。
大雪鹞的飞羽。
不是掉落,是精准投递。羽毛根部,粘着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黑点。他凑近,鼻腔瞬间被浓烈苦杏仁味刺穿——氰化铊结晶。足够让十个骑士在十息内窒息抽搐。
他盯着那粒黑点,喉结上下滑动。不是怕毒,是怕这投递的精度。三百步外,逆风,夜间,还要穿过三道天然气流屏障……这已经不是箭术范畴,是空间锚定级的感知预判。
“你到底有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