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自爆(2/5)
分身?”他对着空旷荒原低吼,声音沙哑,“还是说……你根本没分身?”无人应答。只有风声渐厉,诡潮的哭嚎已隐约可闻。远处,蛮人营地燃起狼烟,赤红色,代表三级警戒——他们认出了这波诡潮的源头:北岭尸沼。
四幽风缓缓将羽毛连同毒晶塞进嘴里,嚼碎咽下。苦杏仁味在口腔炸开,灼烧感直冲天灵。他需要清醒,绝对清醒。因为就在他吞咽的同一秒,山脊方向传来一声短促鹰唳——不是大雪鹞,是金雕。音调压得极低,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震颤。
是信号。
他猛然抬头。山脊守军塔楼上,两名披灰斗篷的哨兵正举弩瞄准下方——不是瞄他,是瞄向蛮人营地西北方那片裸露岩层。那里,三块黑曜石被摆成等边三角形,石缝间插着三支白羽箭。箭镞朝天,尾羽在风中轻颤,像三支等待点燃的香。
他懂了。吴友仁没撤,也没躲。他把山脊守军变成了自己的狙击手,把蛮人营地当作了诱饵,把整片荒原……当成了他的弓弦。
而他自己,正站在弓弦最紧绷的那一段。
四幽风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正愉悦的、近乎赞叹的笑。他解开袍扣,露出内衬——不是软甲,是密密麻麻的铜铃。三百六十枚,大小不一,悬在特制革带上,随呼吸微微相碰,发出几不可闻的“叮泠”声。这是他被逐出异师殿前最后一件私产:《镇魂铃谱》残卷所载,以音律干扰精神锁定的古法。
他深吸一口气,肺腑间苦杏仁味尚未散尽,喉头却已开始共振。第一声铃音未起,他左手已捏碎胸前一枚铜铃,铜粉簌簌落下,混入风中。
风变了。
不再是自然之风。是带着金属震颤频率的“刃风”。它切开空气,掠过陈铨叙哨塔时,哨塔顶上那面破旧牛皮鼓突然“咚”地闷响——鼓面无损,鼓槌却自行断裂。掠过教官营地时,肯帕刚埋下的三枚震爆弹引信齐齐熄灭,弹体表面浮起蛛网状冰纹。掠向山脊时,两名哨兵举弩的手腕同时一颤,弩箭脱手坠地,箭镞砸在石板上,迸出火星。
唯有那三支白羽箭,纹丝不动。
四幽风瞳孔收缩如针。他看见箭尾三根尾羽,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同步震颤。不是被动承受,是主动共鸣。箭羽震频与他刚刚释放的刃风完全一致,甚至……略高半赫。
他在被反向测绘。
“好。”他吐出一个字,抬脚向前踏出一步。靴底铁钉刺入冻土,发出“咔”的脆响。这声响被刃风裹挟着,化作一道无形涟漪,直扑山脊。涟漪撞上守军塔楼,塔楼外墙浮现出水波般扭曲,两名哨兵瞬间捂住耳朵,鼻血蜿蜒而下。
可那三支箭,依旧未动。
第二步踏出。这次他没碎铃,而是用指甲刮过喉结下方一道旧疤。疤痕裂开,渗出墨绿色血珠,滴落在地,竟凝成三枚微型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齐齐指向山脊石棱——正是吴友仁昨夜消失的位置。
第三步,他停住了。
因为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止。是所有气流、所有声波、所有震颤,都在他抬脚离地的瞬间,被一股更庞大、更沉滞的力量强行按住。荒原上,连飘舞的冰晶都凝滞在半空,像被钉在透明琥珀里。
四幽风缓缓抬头。
山脊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人。黑衣,无甲,长发束于脑后,额前垂下一缕白发——不是染的,是天生。他手中无弓无箭,只拎着一根枯枝,枝头挑着三颗核桃大小的暗红果实。果实表皮皲裂,渗出蜜色浆液,在惨白天光下泛着诡异油光。
分影玥。
四幽风喉咙发紧。他认得这东西。十年前悬铃山诡域爆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