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把人带回来吧(1/4)
时芙抱着小宝走到誉王府门口的时候，瞧见的便是门口候着的无数仆从。除此之外，还有几顶轿子。
时芙抱紧了怀里的小宝，心头有些发紧，便感受着有人走到她的身边，捏了捏她的手臂。
她抬起头，瞧见的便是翠翠和李奶娘忧心忡忡的脸。
她们打算跟着她，无论她去哪里，都要陪着她一起。
身边有人，不至于让她孤零零的去了六皇子府，这倒是让时芙不安的心缓慢安定了几分。
只见丽贵妃朝她扬起了一抹笑，她逗了逗小宝，又是温声细语地......
那几个男人被按得脸贴青砖，牙龈磕出血来，喉间发出嗬嗬的闷响，连叫都叫不出。路人霎时退开三尺，有胆小的妇人已抱着孩子躲进了茶铺檐下，只敢从门缝里偷觑。时芙立在原地未动，裙裾被初夏的风拂起一角，袖口银线绣的并蒂莲在日光下泛着冷而锐的光。
“谁、谁家的侍卫？！”一个男人挣扎着扭过头，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却已发颤，“京兆府还没审，你们就敢动手？！”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耳光劈面扇来，打得他偏过头去，半边脸颊顿时红肿鼓起。打他的是个黑衣短打青年，眉骨高耸，左眼下方有道浅白旧疤，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正是王府暗卫统领沈砚。他垂眸睨着地上之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京兆府没审？那便先请诸位去府衙外跪着，等天亮了，再听差役点名提人。”
他抬手一招，两名侍卫应声上前，一人反剪一人双臂，另一人则干脆利落地卸了他肩关节。那人惨嚎一声，身子软塌下去，却仍被架着拖行。其余几人见状，魂飞魄散，嘶声哭求起来：“大人饶命！小的只是嘴贱！小的不知她是贵人！小的愿认罚！”
沈砚不答，只将目光投向时芙。
时芙这才缓步上前，裙裾扫过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一簇野兰草，停在那跪地少女身前。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发辫散乱，脸上沾着灰与泪，脖颈上还有一圈青紫指痕，显然是被掐过的。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却死死攥着父亲僵冷的手，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老人干枯的手背皮肉里。
“你父亲……是何人？”时芙声音很轻，却极稳。
少女抬起泪眼，嘴唇翕动数次，才挤出几个字：“张、张铁匠……东市口……打铁三十年……昨日……昨日在工坊塌了的房梁底下……压住了……”
她忽然哽住，喉头剧烈起伏，猛地低头去蹭父亲冰冷的手背，可那手早已僵硬如石，再捂不热一分。她肩膀剧烈抽动，却连哭声都压抑着，只发出细弱呜咽，仿佛怕惊扰了父亲最后一程。
李奶娘已蹲下身，轻轻掰开少女手指，从她掌心里取出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穿孔处缠着褪色红绳，绳头还系着一小片干枯槐叶。
“这是……”李奶娘声音微颤。
少女抽噎着点头：“爹说……槐树招魂……叶子贴在铜钱上……能引路……让他……别迷在黄泉路上……”
时芙指尖一顿，缓缓伸出手，不是去碰那铜钱，而是轻轻覆在少女冰凉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沅。”少女哽咽着报上名字，睫毛上挂着泪珠，一颤便落下来，在尘土里砸出小小的坑。
“阿沅，我买下你，并非为奴为婢。”时芙俯身，直视她通红的眼睛，“你父亲的尸首，我替你敛葬；你父亲的冤屈，我替你问清楚——他为何会在工坊塌梁下？那坊主是谁？昨夜当值的监工几人？塌梁之前，是否有人动过横木榫卯？”
阿沅骤然抬头，眼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