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把人带回来吧(2/4)
光未干,却迸出不敢置信的光,像濒死之人骤然看见浮木。“你……你真问?”
“问。”时芙一字落地,目光沉静如古井,“不仅问,还要查。不仅要查,还要让该赔的赔,该杀的杀,该跪着谢罪的,一个都不能少。”
她直起身,转向沈砚:“沈统领,劳烦你即刻带人去东市口张铁匠坊,封存现场,扣押坊主及昨夜所有在场匠工。另派人去查工部近三个月所批的营建木料名录,尤其查清这批松木的采伐地、经手商号、运输账册,以及——”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沉冷,“查清这坊主,与刑部侍郎周培方府上,是否曾有过三两银子的往来。”
沈砚眸光一凛,抱拳低应:“是。”
人群外围忽传来一阵骚动,马蹄声由远及近,伴着铜锣开道的铿锵声。一队锦衣骑卫分开众人,当中一匹雪青骏马上端坐一人,玄色常服未着补子,腰间佩玉却是东宫制式云纹螭龙佩。他勒缰停驻,目光自时芙身上掠过,又落在地上狼狈挣扎的几个男人身上,唇线微抿,未言一语,却已令那几人魂飞魄散,连哭嚎都卡在喉咙里。
“殿下。”时芙裣衽为礼,不卑不亢。
萧珩跃下马背,步履沉稳上前,目光扫过阿沅怀中僵冷的尸体,又落回时芙脸上。他未看那些被按在地上的混混,也未问缘由,只伸手虚扶了一把:“地上凉,起来说话。”
他的掌心离她手臂寸许,并未触碰,却自有种不容置疑的暖意托住她。时芙起身,垂眸道:“臣妾正欲入宫面圣,顺道……遇见了些事。”
萧珩颔首,目光已转向沈砚:“东市铁匠坊的事,本王已听闻。坊主陈三禄,三年前捐过五百两修缮京畿官道,时任工部员外郎的周培方亲笔写了荐书。昨夜塌梁所用松木,出自江南湖州,由同知陈文远之子陈鹤年名下商号承运——此人,今晨刚递了折子,求调任京畿织造局督理。”
时芙呼吸一滞。
萧珩却已侧身,对阿沅道:“你父亲张铁匠,去年冬日曾替东宫修过一架梨花木屏风,榫卯严丝合缝,我见过他刻在横档底侧的‘张’字印记。”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你若信我,便随王府车驾去东宫别院暂住。你父亲的身后事,自有礼部司仪署操办,丧仪依七品匠官例。你不必跪,不必卖身,更不必谢恩——你只需记住,你父亲是死于他人之手,而杀人者,必伏法。”
阿沅怔怔望着他,泪水大颗滚落,却不再呜咽,只是用力、用力地点了头。
萧珩这才转向时芙,声音低了几分:“邓婉容之事,我也知道了。”
时芙心头一跳,抬眸看他。
他迎着她的视线,眸色深邃如墨染寒潭,却映着天光,竟有几分灼灼之意:“她今日午时,递了状纸至都察院,状告夫君王捕快勾结权贵,逼良为娼,残害妇孺。状纸末尾,她按了血指印,也写了你的名字——‘此状得郑时芙亲助,方敢呈递’。”
时芙怔住。
萧珩却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含着一种近乎锋利的温度:“她不敢信官,却信你。而你,”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剖开她心底所有迟疑,“你既敢踏进那扇朱门,敢握住她的手,便已站在了悬崖边上。往后每一步,都不会比今日更安稳。”
时芙喉间微动,却未退半分:“臣妾知道。”
“我知道。”她重复一遍,声音清越如裂帛,“所以,臣妾求殿下一件事。”
萧珩静候。
“请殿下允准,邓婉容之案,由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且……”她深深吸气,一字一句,“请殿下亲自主持。”
四周骤然寂静。连被按在地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