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何休(1/5)
群豪闻听宁中则这话,心中一凛,暗道:“这宁女侠是不愿活了啊。”人人都明白,宁中则邀战左冷禅,不提她能不能杀了瞎了眼睛的左冷禅,纵然可以,那华山派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得嵩山了。
毕竟嵩山十...
封禅台踞于嵩山绝顶之巅,三面悬空,唯有一条石阶小径蜿蜒而上,如天梯垂落云海。登临其上,但见千峰匍匐,万壑奔涌,长风浩荡,直贯衣袖。日头正当午时,金光泼洒在青灰色的巨岩之上,映得整座高台恍若青铜铸就,肃穆森然。台面阔约三十丈,四角立着四根蟠龙石柱,柱身斑驳,刻痕深嵌,依稀可见汉唐年间的朱砂题记——“中岳神威,镇摄八荒”,字迹虽蚀,筋骨犹存。
群雄甫一登台,顿觉胸中块垒尽消,豪气自生。有人解下酒囊仰天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间哈哈大笑;有少年剑客拔剑出鞘,朝东方遥指,引得同门哄然喝彩;更有七八个昆仑派弟子盘膝坐于西北角,取出干粮分食,一边嚼着胡饼,一边低声议论左冷禅今日佩剑是否换了新鞘。人声鼎沸,却并不杂乱,反倒像山涧激流撞上巨岩,溅起的每一道水花都自有方向。
岳不群立于台心稍前处,黄袍未束腰带,宽袖垂落,面容沉静如古井。他身后一字排开七十二名嵩山弟子,人人负剑而立,鸦雀无声,连衣袂拂动之声都几不可闻。这七十二人,正是嵩山派最精锐的“铁壁七十二剑”,十年来从未离山一步,今朝齐聚于此,剑气已隐隐凝成一线寒芒,在正午骄阳下竟泛出幽蓝微光。
乔峰缓步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足底踩碎一枚风干的松果,咔嚓轻响,竟似惊雷入耳。台上喧哗声骤然低了三分。他未戴毡帽,只着粗布灰衫,腰间悬着一只半旧酒葫芦,葫芦口以软木塞紧,酒香却仍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混着山风里的松脂与冷冽石气,竟奇异地压住了人群里汗味、皮革味、铁锈味交织的浊气。
他目光扫过台面:东首是泰山派天门道人,紫袍加身,手拄一柄乌木杖,杖首雕着一只怒目狻猊,此刻正闭目养神,眼皮却微微颤动;西边莫大先生抱琴而坐,黑衣如墨,琴囊斜倚膝上,琴尾露出半截桐木,油润泛光,仿佛随时能铮然裂帛;北侧丐帮解风端坐蒲团,九袋鼓胀,须发戟张,左手按膝,右手却悄然搭在腰间打狗棒的机括之上;南边余沧海枯瘦如柴,指甲焦黄,正用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擦拭掌中长剑,帕角绣着一丛青城翠竹,针脚细密得令人心悸。
乔峰未向任何人颔首,只将酒葫芦解下,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火线直烧至肺腑,他喉结上下一滚,长长吁出一口白气,蒸腾散入风中。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清越笛音破空而起!
那笛声初时如游丝袅袅,自西南角一处断崖后飘来,继而陡然拔高,似孤鹤唳云,穿金裂石。笛音未歇,又有一缕箫声应和而出,低回婉转,如泣如诉,竟将那高亢笛声轻轻托住,不使其凌厉伤人。两音缠绕,渐次升腾,竟在众人头顶三尺之处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卷起数片落叶,在空中缓缓旋转。
群雄愕然回首——断崖之后,不知何时已立着两人。
一人青衫磊落,玉笛横唇,眉目疏朗如春山初霁,正是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另一人素衣如雪,手持一支碧玉箫,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眼眸,正是恒山派定闲师太。她身后并肩立着定逸、定静两位师太,三人俱是一袭月白缁衣,在满台斑斓衣色中,如三朵素莲静绽于烈火之畔。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双手合十,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定闲师太携二位师妹,踏云而来,果然不负‘北岳三贞’之誉。”
定闲师太目光掠过岳不群,略作停顿,终是转向乔峰,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