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何休(2/5)
微颔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似有千言万语沉在深处——是谢他此前暗中遣人护送恒山弟子脱险于洛阳郊外,亦或是疑他如今立场飘摇,难辨真伪?乔峰心中明镜似的,只报以一礼,右手拇指在酒葫芦上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如同应答。岳不群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原以为定闲三人必被围困于恒山,至少也要迟至明日方能现身。此刻她们不仅来了,更以如此清绝姿态破空而至,无形中已将嵩山苦心营造的“势”削去一角。他指尖在袖中微屈,默运《紫霞神功》心法,一股温润内息缓缓流转,这才压下心头翻涌的躁意。
“师太慈悲,亲临盛会,实乃五岳之幸。”岳不群开口,声音醇厚如古钟,“只是……贵派三位师太此来,可曾得定静师太首肯?”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定静师太面色霎时转为青白,嘴唇翕动,却未出声。定逸师太却按捺不住,厉声道:“岳掌门此话何意?我恒山派自有清规戒律,岂容他人置喙!”
“阿弥陀佛。”定闲师太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磬,“岳师兄所问,贫尼代答。定静师妹已于三日前圆寂于恒山见性峰,临终遗命,由贫尼暂摄掌门之职,并邀乔峰乔施主、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共为见证,重订恒山派《戒律总纲》第三十七条——凡五岳并派之议,须得七派掌门并四十九位以上长老联署,方为有效。”
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却如重锤击在每人心头。岳不群精心炮制的“泰山、华山、衡山一致同意”之说,登时显出巨大裂痕——恒山派非但未同意,反以最庄重的佛门仪轨宣告其反对立场,且将规则牢牢钉死在“七派”而非“四派”之上!
岳不群瞳孔骤然收缩,袖中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万没料到,定静师太之死,竟被定闲师太化为一柄淬毒匕首,直插他并派大计的咽喉!
就在这死寂将要炸裂的刹那,忽听“嗤啦”一声裂帛锐响!
一道赤红身影自东南角飞掠而至,速度快得只余残影。那人未及落地,手中长鞭已如赤练般甩出,“啪”地抽在岳不群面前三尺之地。鞭梢卷起碎石飞溅,尘烟弥漫中,一个红衣女子傲然而立,腰悬双刀,发束金环,正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她目光如电,先扫过乔峰,见他安然无恙,眼中戾气稍敛,随即转向岳不群,冷笑一声:“岳掌门好大的威风!逼死定静师太,又想逼我们神教签下并派文书?你可知我爹当年在少林寺后山,亲手将你写给东方不败的密信烧成了灰?”
此言如惊雷劈落!岳不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下踉跄半步,竟似站立不稳。他身后七十二名嵩山弟子齐齐色变,有人手已按上剑柄,却见岳不群猛然抬手,五指张开,止住众人动作。他喉结剧烈滚动,强笑道:“任姑娘说笑了,岳某与东方教主素未谋面,何来密信?”
“是么?”任盈盈玉手一扬,一张泛黄纸笺自袖中飞出,悬浮于半空。纸笺边缘焦黑卷曲,显然经火焚而未尽,上面墨迹淋漓,赫然写着“……葵花宝典,乃天下至阴至毒之物,岳某虽不敢修习,然为防魔教复炽,愿以华山剑宗秘传‘紫霞真解’下半卷,换东方教主将此物永镇白木崖冰窟,永不现世……”落款处,一个龙飞凤舞的“岳”字,力透纸背。
全场死寂。连山风都仿佛凝滞了。
方证大师闭目垂首,念了声“阿弥陀佛”;冲虚道长捻须的手停在半空,须尖微微颤抖;解风霍然起身,九袋猎猎作响;莫大先生手中的玉笛,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岳不群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当年为试探东方不败深浅、又恐其觊觎《辟邪剑谱》而写的试探信,竟被东方不败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