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历史第二年轻的艺术总监(1/3)
RBS的会谈在六月十一日,爱丁堡,圣安德鲁广场的银行总部。这笔贷款被划在银行的特殊资产部,一个专门处理问题债务的部门,名字看着很客气,但内里就是坏账清算。
出面的是特殊资产部的董事总...
魔都的清晨带着一种湿漉漉的钝感,黄浦江上浮着薄雾,像一层未拆封的灰纱。李寻推开公寓阳台的玻璃门,风立刻钻进来,裹挟着水汽和远处早市油条摊飘来的微焦香气。他没穿外套,只套了件米白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楼下的梧桐刚抽新芽,嫩绿得近乎透明,在微光里轻轻摇晃。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语音留言——阿玛尼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Rhine,LVMH那边又来了。温图尔先生说,银塔餐厅的预约可以改到任何时间,只要您开口。他还说……您母亲昨天在巴黎接受了《费加罗报》的专访,谈的是‘东方家庭对艺术教育的理解’,文章明天见报。他让我转告您:有些邀请,不是用时间衡量的,是用分量。”
李寻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掌心,仿佛那点微弱的震动只是错觉。远处,徐家汇天主教堂的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钟声还没响,但空气里已有种将要鸣响的紧绷。
身后传来拖鞋轻擦地板的声音。刘亦妃穿着他去年从米兰带回来的灰色羊绒睡袍,赤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沿描着淡金细线,里面是刚煮好的桂花酒酿圆子,热气氤氲,甜香浮动。
“趁热。”她把碗递过来,指尖无意蹭过他手背,微烫。
李寻接过去,勺子搅动,糯米圆子在琥珀色的酒酿里缓缓打转。“我妈接受采访了?”
“嗯。”刘亦妃靠在门框边,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她说你三岁就会用蜡笔画裙子,五岁给邻居家阿姨改旗袍领子,七岁偷偷剪了她结婚时的头纱,说‘太老气,要加蝴蝶结’。”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记者问她,现在最想对你说什么。她说——‘别太累,妈妈炖了汤,在冰箱第二层。’”
李寻低头喝了一口酒酿,温热的甜滑进喉咙,喉结微微滚动。他没说话,只是把空碗递还给她,手指在她手腕内侧停留了半秒,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去年他在巴黎赶秀时,她熬夜帮他校对版型图,伏在桌边睡着,被金属尺边缘划出的。
刘亦妃收走碗,转身时裙摆扫过他小腿,带着皂角与晨露混合的气息。“舒唱刚发来消息,说她妈今早跳广场舞,音响放的是《Chanel No.5》的Remix版,隔壁大爷问她是不是在给香奈儿做广告。”
李寻终于笑了,很短的一声,像石子投入静水。
就在这时,客厅电视自动亮起——林茵调好了新闻频道。画面切到巴黎街头,CNN法语台的记者在蒙田大道采访路人,背景是LVMH总部大楼巨大的玻璃幕墙。字幕滚动:“……全球奢侈品巨头正陷入一场无声竞逐,目标只有一个:23岁的华人设计师Rhine Li。而此刻,他正坐在中国上海的阳台上,吃一碗母亲熬的酒酿圆子。”
镜头一转,是昨晚微博热搜截图:#Chanel官宣刘亦妃# #Rhine消失的72小时# #阿尔诺的东方棋局#。第三条下面,一条高赞评论被特意放大:“他让整个巴黎等他开口,却只在魔都等一碗汤。”
刘亦妃忽然抓住他手腕,力道很轻,但不容挣脱。“李寻。”
“嗯?”
“他们都在猜你下一步去哪。”她声音很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