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完整的方案(1/5)
几天后。巴黎十六区,李寻的家里。
电话响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boss,资料齐了。”伊索尔德开口道。
“利物浦的,我按你要求的口径做了三份,一份股权和债务结构,一份经营...
皮诺·伯纳德没再端起那杯气泡水。他把双手交叉搁在膝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冷而硬的光。他盯着李寻的眼睛——不是那种审视新人的、带着评判意味的凝视,而是一种近乎考古学家面对刚出土的青铜器时的专注:既不急于下结论,也不肯轻易移开目光。
“你刚才说‘太愚笨的男人,会让人讨厌’。”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所以,你不是愚笨。”
李寻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抬手,用食指轻轻敲了敲咖啡杯沿。一声轻响,在酒吧幽暗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讨厌被预设。”他说。
伯纳德眉峰微抬。
“他们说我该选LVMH——因为温图尔懂我,给我银塔餐厅,给我历史的重量;说我该选PPR——因为李寻敢赌,给我整个集团创意方向的虚位以待;说我该去米兰——因为阿尔巴需要一个能接住帝国的人;甚至有人说我该回伊索尔——因为杜马斯家族的皮具血脉,和我的喜马拉雅包,在逻辑上严丝合缝。”李寻顿了顿,目光落在伯纳德袖口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像一道干涸的河床,“可你们都没漏掉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来接班的。”李寻终于直视他,“我是来拆台的。”
伯纳德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又缓缓放松。他没笑,但嘴角向两侧拉开了极细微的弧度,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悄然掀开一角。
“拆台?”他低声道,“Chanel的台?”
“不。”李寻摇头,“是整个台。”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却愈发沉静:“过去一百年,奢侈品牌靠三样东西活着——历史、工艺、叙事。历史是盾,工艺是矛,叙事是旗。可现在,盾太重,矛太钝,旗……飘得太久了。”
伯纳德没打断。
“Chanel的历史太厚,厚到连Karl都不敢真正掀开它重新装订;Dior的工艺太密,密到每一道褶裥都在提醒你‘这是1947年’;Gucci的叙事太烈,烈到Frida每一场秀都像在复刻七十年代的罗马暴动;Fendi的毛皮太贵,贵到年轻人宁可买三双球鞋,也不愿为一件外套背负道德债务。”
他停了一秒,指尖在杯沿画了个极小的圆。
“可这世上,还有人相信‘新’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伯纳德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道旧疤。
“所以你不签合同,不赴晚宴,不接电话——不是傲慢,是怕一开口,就被框进某个已写好的剧本里。”他忽然说。
李寻笑了。是真正的笑,眼尾微微扬起,像初春解冻的塞纳河面浮起的第一道涟漪。
“您比奥黛丽德聪明。”他说。
伯纳德终于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滑落至他掌心。
“那你告诉我,”他放下杯子,声音陡然转硬,“如果今天坐在这儿的不是我,而是Arnault,或是Pinault,或是Alba,你会不会说同样的话?”
李寻没犹豫:“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的是答案,而您要的是问题。”李寻看着他,“Arnault想听‘我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