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羞耻?羞耻就对了。(1/4)
黄欣欣用惊讶的语气说道:“是真的吗?那太好了。”她确实很惊讶,但不是惊讶谢之遥带来的喜讯,是惊讶陈晓凌晨把她搞得精疲力竭,点了份宵夜补充能量,准备实现让她今天下不了地的大话的时候,顺手给助...
小院骤然空旷下来,连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青砖缝里钻出几茎枯草,在正午的热风里微微打颤,像被抽去筋骨的人脊背。
大麦还卡在茶室门框后头,指尖死死抠着木纹,指甲缝里嵌着黑灰——那是刚才慌乱中蹭上的老漆。她听见谢之遥上楼时拖鞋趿拉的声响,听见他推开自己那间屋门,听见门轴“吱呀”一声呻吟,又“咔哒”落锁。三秒停顿,接着是床板沉闷的塌陷声,再之后,呼吸声便匀长起来,竟真睡了。
她松开手,掌心赫然四道月牙形血痕。
不是疼。是烫。从指尖一直烧到耳根,烧得太阳穴突突跳。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洱海边那场雨,陈晓把伞整个倾向她那边,自己左肩湿透成深灰色,发梢滴水,却笑着说:“你睫毛上沾了片柳叶,像只迷路的蜻蜓。”她当时没敢眨眼,怕惊飞那只虚构的蜻蜓,更怕抖落自己眼底浮起的、沉甸甸的亮光。
可现在那只蜻蜓的翅膀,正被谢四平一句“免费住”扇得支离破碎。
“小麦?”娜娜的声音从院角传来,带着试探的沙哑。她端着两杯凉透的酸梅汤,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喏,压压惊。”
大麦没接,只盯着杯沿一圈水渍慢慢洇开,像一小片绝望的潮。
“你别听谢叔瞎说。”娜娜挨着她蹲下,马尾辫垂在膝头,“他跟阿遥爸年轻时候一起偷过村东头王瘸子家的柿子,俩人蔫坏蔫坏的,这会儿八成是赌气——阿遥刚赔十万,他非得砸二十万进去,才显得自己当爹的有派头。”
大麦终于抬眼。娜娜右颊有道浅浅抓痕,是方才人群推搡时留下的,血痂边缘泛着粉红。这道伤让大麦喉咙发紧:“谢琴……她真的不嫁了?”
“暂时。”娜娜把酸梅汤塞进她手里,指尖冰凉,“黄欣欣刚跟村长通完电话,说谢老二回家就把户口本锁进了樟木箱,钥匙吞肚子里了。可你也看见了,谢叔那态度……”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今早路过村委会,听见村长骂街,说谢四平昨儿半夜摸黑去他家,俩人蹲墙根抽了半包烟,最后村长把公章往桌上一拍:‘行,他爱养着就养着,反正电费水费记他账上!’”
酸梅汤在大麦舌尖炸开浓烈的酸涩,继而回甘。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薄得像层糖纸,一戳就破:“所以陈晓先生……现在是云苗村的编外村民?”
“不。”娜娜忽然伸手,用力捏了捏她手腕内侧最软的地方,“他是谢家新认的干儿子。谢叔刚才回家路上,顺手买了挂鞭炮,说等陈晓和谢琴订婚那天,‘噼里啪啦’放它十里地。”
大麦手一抖,半杯酸梅汤泼在裙摆上,洇开一大片暗红。她低头看着那滩水渍,恍惚觉得是自己心口淌出来的血。
“你怕什么?”娜娜声音陡然锋利,“怕他选谢琴?还是怕他根本不在乎选谁?”她指尖顺着大麦腕骨往上滑,停在脉搏跳动处,“你摸摸,这心跳快得能敲鼓。可你知道陈晓脉搏在哪吗?知道他胃疼时捂哪边?知道他喝醉后枕着谁的膝盖哼跑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大麦猛地抽回手。
“你不知道。”娜娜站起身,影子斜斜切过青砖地,“你只记得他帮你挡雨,记得他夸你睫毛像蜻蜓。可谢琴记得他左手小指有道旧疤,是十二岁爬树摔的;阿桂婶儿记得他胃不好,每次吃辣必须配三碗白粥;就连胡有鱼都知道,他钱包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火车票——昆明到大理,2019年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