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圣火教(2/4)
着秘卷的星槎离港。那时他说:“刀不饮血,光不溯流,此刃便无魂。”周烈握紧刀柄,丹田气机轰然奔涌,不是冲向四肢百骸,而是尽数灌入右臂经脉,沿着少阳三焦经一路逆冲,直抵指尖——这是星槎渡禁术《逆鳞诀》第三重,以血为引,催骨为锋,代价是断脉毁筋,终生再难聚气。
但他已无路可退。
指尖骤然刺破掌心,鲜血顺刀脊蜿蜒而下,浸透云篆。刹那间,整柄短刃嗡鸣震颤,刃尖迸出一线幽蓝寒芒,如活物般游走于刃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竟凝出半寸霜花。
马车猛地一晃,似撞上什么硬物。
周烈霍然抬头,只见车帘缝隙外,一只灰鸽掠过檐角,翅尖染着朱砂点——那是察事厅“信鸽司”的标记,专送十万火急密报。而就在鸽影掠过的同一瞬,他耳中捕捉到极细微的“咔哒”声,来自车辕下方,是机括咬合的轻响。
有人动了马车机关。
周烈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反手将短刃狠狠插入车厢地板!
“嗤啦——”
刃尖没入桐木三寸,幽蓝寒芒如蛛网蔓延,瞬间冻裂木纹。整辆马车剧烈震颤,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匹拉车的青骢马长嘶人立,前蹄腾空,车厢倾斜着朝左翻倒!
“哗啦!”窗棂碎裂,周烈借势滚出,足尖在倾覆的车辕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街边酒肆。
他身后,马车轰然砸地,木板爆裂声中,数道黑影自瓦檐、货堆、茶棚顶疾扑而下,袖中寒光闪动,全是削铁如泥的鱼肠匕首。但晚了——周烈已撞破酒肆竹帘,翻滚着滚入人群,顺手抄起案上一只陶瓮,朝着追兵来路狠狠掷出!
“砰!”
陶瓮炸开,酱汁四溅,浓烈豆豉味弥漫开来。追兵顿住身形,袖中匕首齐齐转向酒肆大门,却见周烈早已跃上二楼窗台,抬脚踹断窗棂,整个人倒翻而出,如大鸟般掠过窄巷上空,落向对面药铺屋脊。
屋脊积着薄灰,他足尖点过,灰痕未散,人已掠至巷尾。脚下青砖忽地一沉,整条巷道地面无声下陷三寸——是察事厅的“陷地阵”,专为困杀地境以下武者所设。周烈却不减速,反而加速前冲,双足猛踏砖面,借着下陷之力腾空而起,右手探入怀中,抖出三枚铜钱,反手甩向身后巷口。
铜钱旋转飞出,边缘泛起微光,撞上巷口青砖的刹那,“叮叮叮”三声脆响,砖缝里渗出缕缕青烟——那是星槎渡独门“蚀金粉”,遇铜则蚀,遇石则融,三钱落地,巷口青砖顷刻酥软如腐土。
追兵刚踏进巷口,脚下砖面塌陷,为首者猝不及防坠入坑中,其余人忙收势后撤,却见周烈已跃上高墙,单膝跪地,双手按向墙头青苔。
青苔之下,赫然埋着三枚星槎渡制式“地听鼠”,银丝微颤,正欲示警。周烈五指如钩,狠狠抠入苔藓,指甲翻飞,将三只地听鼠连同银丝尽数扯出,捏在掌心用力一攥!
“噗!”
银丝寸断,地听鼠外壳崩裂,露出内里半粒米大的赤色晶核——那是星槎渡以活蛇胆炼制的“惑心晶”,能扰人神智,令人产生幻听幻视。周烈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将晶核啐在地上,靴底碾过,赤晶化为齑粉。
他这才直起身,望向南市方向。
码头已隐约可见,桅杆林立,帆影如云。而码头东侧,一座废弃的盐仓屋顶,正蹲着个披蓑衣的身影,手持铜铃,铃舌静垂——那是阴差本尊,终于现身。
周烈没有靠近,只是抬手,将染血的短刃高高举起,刃尖幽蓝寒芒映着日光,一闪,再闪,三闪。
这是星槎渡最高等级的“断契令”:三闪为绝,断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