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自己的天命要没了(1/3,求月票)(4/4)
宽逾三丈,翅下竟隐隐浮现云纹——细看,那云纹并非天然,而是无数细小墨点排列而成,拼出两个篆字:**鹭鸣**。刘瑾仪也仰起头,笑意盈盈:“陛下,鹤衔穗是祥瑞,鹭鸣,才是人间真声。”
李旦久久凝望,忽而朗笑:“传旨!自今日起,每逢朔望,太乐署奏《鹭鸣》乐章——不用编钟,不用箫笙,只用农具:锄、耒、镰、铚、碡,击之成律!”
乐声未起,风已先至。
曲江池水波荡漾,倒映着满天流云,云影游移,恍若万千鹭鸟振翅,飞向八荒四极。
而就在同一时刻,大明宫冷泉殿后,一口枯井深处,铁链绞索正缓缓收紧。井壁青苔湿滑,一只枯手扒着砖缝,指甲断裂,渗出血丝——那手腕上,赫然戴着半截褪色的金钏,钏内侧,阴刻二字:**太平**。
秋阳西斜,将最后一缕金光,泼洒在太极宫正门“承天”匾额之上。
匾额漆色斑驳,却依旧凛然不可逼视。
承天,承天意,亦承民心。
承的,是三十六州田垄间拔节的声响,是三百万户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是曲江池畔太学生朗朗的诵读,是鹭司吏员踩进泥泞时溅起的水花,是刘瑾仪腹中那一记蓬勃有力的踢踹,更是——
李旦站在丹陛最高处,玄衣广袖,背影如山,静静望着东方天际。
那里,一轮新月已悄然升起,清辉皎洁,与未落的夕阳共耀长空。
封禅之期,已在弦上。
而天下,正屏息静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