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意外(1/4)
手术控区外。通道尽头的自动门上方,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依然亮着。
门框边上挂着一块白色的塑料牌。
“部外者立入禁止”。
走廊的不锈钢长椅上,堀川美津子坐在那里,时不时地...
桐生和介忽然抬手,按了按自己左眼内角。
那里有细微的灼热感,像一粒烧红的沙子卡在眼睑深处。他不动声色地眨了一下,视野里那抹红光并未消退——反而更清晰了些:它浮在堀川美津子低垂的发丝边缘,微弱却固执,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炭火,在她颤抖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明明灭灭。
不是幻觉。
这红光他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研修医入科前夜,解剖室冷柜拉开时,冻僵的尸体胸腔切口处渗出淡粉色积液,液面倒影里,他左眼瞳孔边缘浮起一缕游丝般的赤色;第二次是上周三,急诊送来一名脑干出血的醉汉,抢救室灯下,他俯身调整气管插管角度时,病床不锈钢栏杆的反光里,那抹红又出现了,细如针尖,悬在自己眉骨上方两厘米处;第三次,就在方才,信介和也转身走向电梯那一瞬——桐生和介眼角余光扫过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灯牌玻璃上竟映出自己侧脸,而左眼虹膜中央,赫然浮着一枚米粒大小、轮廓分明的暗红印记,像一枚未干涸的血痂。
他没告诉任何人。
连今川织都只当他偶尔揉眼是疲劳所致。
可这一次,红光正落在堀川美津子身上。
不是反射,不是倒影,是直接附着于她左耳后方寸皮肤之上——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
桐生和介喉结动了动,指尖在白大褂口袋里蜷紧。他没看森本信介,也没看今川织,目光只钉在堀川美津子攥着布包的手背上。那几道洗衣粉蚀出的细白痕路,此刻竟与红光边缘的纹路隐隐相合,像旧地图上被反复描摹过的断裂等高线。
“桐生医生?”
川美津弥奈忽然轻声唤他。
她不知何时已松开堀川美津子的手,侧过半张脸,水汪汪的眼睛里盛着未散的惊惶,却奇异地沉淀着一点极淡的试探。她胸前临时名札歪斜的角度没变,但桐生和介注意到,她右手食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空无一物,没有手表,没有皮筋,只有一圈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浅褐色勒痕,像曾长期系着某样纤细的金属物件。
他心头一跳。
“嗯?”
“您刚才……”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也看到了?”
走廊顶灯嗡嗡作响,中央空调送风声陡然变得清晰。森本信介正低头翻看手机,大泽健一靠在墙边打哈欠,今川织抱臂望着电梯方向,北泽真一已经转身回医局。没人听见这句话。
桐生和介没应声,只将左手从口袋抽出,做了个极轻微的、向下按的手势——拇指与食指虚捏,指腹朝下,似在安抚什么。
川美津弥奈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随即垂落。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对折的A4纸,展开一角,露出上面手写的几行字:字迹清瘦,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开头赫然是“交通事故第八者行为确认要点(法务课内部参考)”,末尾署名处却是一片空白,只画着一枚小小的、用蓝墨水勾勒的枫叶图案。
桐生和介瞳孔骤然收缩。
那枚枫叶,他昨天在堀川家玄关鞋柜旁的便签本上见过——便签本摊开着,压在半块融化的巧克力下方,旁边是堀川弘一工装裤口袋里掉出的车钥匙,钥匙扣上,同样挂着一枚铜质枫叶小坠。
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