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两线消耗(1/3)
“铛…铛…铛……”天汉二年九月十五,伴随着各路兵马的塘报送抵京城,武英殿内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陛下,眼下西线共大军二十万,其中民夫二十二万,比预期多了些。”
“按照各路兵马报...
姚衡这个名字在城墙上空轻轻飘荡,像一粒微尘落进青砖缝隙,却让刘峻的脊背骤然绷紧。他垂首垂目,喉结上下一滚,只觉那两个字重逾千钧——不是因官职低微,而是因这名字背后牵扯的线头,早被吴甡亲手攥在掌心,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寸寸收紧。
东直门城墙上的风掠过旗杆,卷起吴甡玄色常服下摆,猎猎如墨云翻涌。他并未回头,目光仍停驻在远处南居贤坊新搭的木架上,几个工匠正吆喝着往房檐钉彩绘斗拱。那斗拱朱漆未干,在日光下泛着湿漉漉的亮色,像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又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姚衡……”吴甡缓缓重复一遍,指尖忽而叩了三下女墙青砖,“三声,是朕在提醒自己。”
刘峻心头一跳,忙俯身道:“臣愚钝,请陛上明示。”
吴甡这才侧过脸来,眉宇间不见雷霆之怒,倒有几分秋水澄明的冷意:“你举荐他时,说他‘不贪钱、不媚上、不惧死’,还说他审案时,连巡按御史的亲侄儿都敢当堂枷号三日。可朕昨夜批阅刑部呈来的密档,里头夹着一份山西按察司递来的折子——姚衡在平凉府学任训导时,曾因拒收盐商贿银五百两,被诬陷私藏前金,险些革职。后来案子查清,那盐商反坐流徙,可姚衡却没升半级,只调去怀庆府管仓廒。”
刘峻额角渗出细汗。他记得这事。当时姚衡的案卷压在通政司积尘三月,是他亲自从一堆催粮奏疏底下扒拉出来,又添了三行朱批,才把人调进户部试用。可吴甡连这等陈年旧档都翻得出来,分明不是偶然。
“陛下圣明烛照……”
“圣明?”吴甡忽然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朕若真圣明,就不会让七千两银子在吏部衙门前转了三圈,最后还落进一个四品主事的袖袋里。”
刘峻倏然抬头,瞳孔骤缩。
吴甡已转身踱至箭垛旁,指着远处护城河上新修的石桥:“看见那桥没?工部报上来的预算是一万二千两,实支八千六百两。多出来的三千四百两,户部核查账目时发现,其中两千一百两去了工部营缮司一个笔帖式的家里,剩下的一千三百两,分作七笔,每笔一百八十六两,全进了姚衡在顺天府买的那处三进宅子的地契税银里。”
刘峻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不是因惧,而是因惊——这数字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一百八十六两,是当时顺天府最贵的宅地契税标准,分七笔,恰是姚衡七位同乡同年所赠“贺仪”。他本以为天衣无缝,连姚衡自己都只知收了礼,不知数目如此精确。
“臣……万死!”
“起来。”吴甡声音平淡无波,“朕不是要治你,是要你明白——朝廷这盘棋,落子不在棋盘上,而在人心缝里。”
刘峻颤巍巍起身,手指抠进女墙砖缝,指节发白。
吴甡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信封上无字,只盖着拱卫司独有的青铜螭纹印。他并未拆开,只用拇指摩挲着那凸起的印痕:“姚衡揭发受贿,是真清廉?还是借刀杀人?那七千两银子,原是江南绸商赵苦闷想买通兵部侍郎,疏通辽东军械采办的路子。可赵苦闷没想到,那银子刚进吏部门房,就被姚衡截住。他没当场掀桌,也没告发,只写了张字条塞进那主事的茶盏底下:‘银已收,事不成,速退。’”
刘峻脑中轰然作响。他终于懂了——姚衡根本不是清官,是刺客。用清名作刃,以贪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