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洛阳城下(1/3)
“福王殿下那边,说…说愿再助饷一千两。”“嘭!!”
“他这是把老子三人当乞丐了?!”
九月二十五日,眼见洛阳城内钱粮耗尽,贺人龙只能派人去请福王助饷。
两个时辰后,他派往...
“报捷?不,这封信不能直接呈给督师,更不能让朱总镇先看。”高杰将信纸在掌心缓缓揉皱,又松开手指,任它垂落于风中飘荡片刻,才抬眼望向远处尚在冒烟的明军营盘——那营墙已被炮火削去半截,壕沟边缘焦黑龟裂,拒马残骸横七竖八斜插在泥地里,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枯骨。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钉楔入空气:“传我军令:兴安营暂驻原地,不得追击;凤翔、汉中两营即刻拔营,绕行汝州东侧三十里外扎营,与我成犄角之势;另遣塘骑八队,分赴舞阳、叶县、襄城三地,查探高杰部溃退路线、辎重去向、民夫散逸情形——尤其要盯死他是否携粮而走,是否焚毁营中余粮,是否裹挟百姓同行。”
参将一怔,随即拱手应诺,却未立即转身,而是压低嗓音道:“总镇,若高杰真弃营北遁,汝州空虚,朱总镇必遣偏师直取,届时我军若滞留此地,恐失首功……”
“首功?”高杰冷笑一声,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你当朱轸是傻子?他手里握着一万六千精锐,又有王全策应伏牛山北麓,岂会不知高杰这一撤,不是诱饵,便是缓兵之计?若我兴安营冒进,反被他截断归路,你我脑袋挂在汝州城头,怕是要比高杰的旗杆还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静默列阵的将士,见人人甲胄齐整、枪尖寒亮,唯独眼底浮着一层未褪尽的疲惫——那是连日炮声震得耳膜发麻、彻夜警戒熬出的血丝。他喉结微动,终是放缓语气:“高杰不是逃,是退。他退得有章法,退得有辎重,退得还带着家丁亲兵与两营步卒。若无内应,他不敢撤;若有内应,他撤得便不是溃败,而是转进——转进到禹州、到郏县、甚至到洛阳城下!”
参将额头沁出细汗,终于明白过来:“总镇是疑他已通敌?”
“不是疑,是确信。”高杰从腰间解下佩刀,刀鞘轻叩马鞍,发出沉闷钝响,“李成栋当年能在李自成帐下管粮秣、理文书、定军令,如今在他帐中,仍是掌印、理账、执笔之人。他写给我的这封信,字迹工整,墨色匀停,句句含糊其辞,却处处留缝——‘势难久持’四字,是他替高杰写的退兵理由;‘暂避锋芒’四字,是他替高杰埋的伏笔;最妙的是末尾那句‘愿为朝廷守土,然力有未逮’——力有未逮?他麾下四千人,竟连一日强攻都挡不住?放屁!他是在等曹豹来接应!”
话音未落,忽有塘骑飞驰而至,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禀总镇!西北方三十里外发现明军散卒三百余,皆弃甲卸刃,自称系高杰营中伙夫与驮夫,言昨夜亥时三刻,高杰命杨承祖率本部先行,邢夫人押后队,夏平庆携粮车二十辆沿滍水南岸西去,今晨寅时已过舞阳界碑!另……另有一队黑衣人,自营盘西南密林而出,未带旌旗,未举火把,一路向北,直趋汝州方向,人数约莫五十上下,领头者身披玄氅,背负长匣,似非寻常斥候!”
高杰瞳孔骤缩,手中刀鞘倏然一顿,再抬眼时,目光如淬霜铁:“玄氅?长匣?”
“是!匣长三尺有余,裹以油布,其上绘青螭纹样,小臂粗细,行走无声!”
“青螭纹……”高杰喃喃一句,忽而仰天长笑,笑声干涩如砂石刮过铁板,“好个李成栋!好个高杰!连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影匣’都搬出来了——那是要拿我兴安营的首级,去换曹豹帐下副将的印绶啊!”
参将倒吸一口冷气,脊背霎时绷紧:“总镇,若真有锦衣卫掺和,此事
